云昭覺得這事兒有點意思。
世人只知男女情愛,卻不知其中玄機暗藏。
在她看來,這所謂的“桃花”,大抵分為三種。
其一為正桃花,亦稱正緣。乃命理相合,運勢牽引,紅鸞星動之時所遇良配。
得此桃花者,易締結美滿姻緣,夫妻和順,家宅安寧,是吉兆。
其二為桃花煞,此乃最兇險的一種。
譬如從前那宋白玉對秦王一見傾心,執念深重,為達占有之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牽連無辜、草菅人命。
最終,自己也落得慘死下場。
此等桃花,如如淬毒蜜糖,沾之不僅損運破家,更有性命之憂。
其三便是這桃花劫。
此劫不同于煞之狠毒,卻更顯詭異糾纏。
男子逢之,易破財損名,官非纏身;
女子遇之,則可能情路坎坷,名譽受損,乃至心神受擾,運勢低迷。
趙悉眼下這情形,分明是撞上了桃花劫,且這劫數來勢洶洶,鬧得雞飛狗跳,頗為“兇悍”。
“殷小姐。”云昭目光轉向仍在低聲啜泣的殷夢仙。
“哭哭啼啼解決不了問題。
我且問你,你想嫁的,究竟是闖入府中對你無禮的那個男人,還是眼前這位趙悉趙大人?
想清楚。指認朝廷命官,非同小可。”
殷夢仙抬起淚眼,咬了咬下唇,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那日午后的男子,就是趙大人。”
頓了頓,她仿佛下了很大決心,語出驚人:
頓了頓,她仿佛下了很大決心,語出驚人:
“而且……夢仙知道,趙大人左側后腰靠下的位置,生有一顆米粒大小的紅痣!”
此一出,不僅趙悉臉色驟變,就連蕭啟也為之側目。
趙悉后腰靠下的位置有顆紅痣,這幾乎是無人知曉的秘密。
蕭啟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為少時某次兩人結伴去京郊騎馬,不慎墜入溪中,弄濕了衣衫,趙悉換衣時他無意間瞥見。
此事過去多年,趙悉自己恐怕都未必記得蕭啟知曉,更遑論他人。
這殷夢仙如何得知?!
云昭卻并未露出驚訝之色,反而唇角微勾,漾開一抹略帶興味的淺笑。
她目光在殷夢仙那張與姜綰心肖似的臉上停留一瞬,又掃過殷家父子變幻不定的神色。
“哦?”她拖長了尾音,仿佛只是好奇求證,“這么說來,趙大人身上……是真有這么一顆紅痣了?”
趙悉張了張嘴,看著云昭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哀怨。
這都什么時候了!
云昭再跟著起哄下去,他真要被逼著連娶四女了!
云昭卻不再看他,反而轉向殷家父子,語氣悠然:“殷大人,令嬡指認如此具體,看來確有其事。
不過既然涉及官員清譽與女子名節,總需驗看證實,方能令人信服。”
說完,她不待殷家父子開口,徑直對著趙悉道:“趙大人,脫吧——”
趙悉如遭雷擊。
當眾脫衣驗身?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脫。”云昭卻不為所動,只吐出一個清晰的字。
趙悉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
可他知道,今日云昭若不出手,這污名恐怕真要坐實了。
他信得過云昭,也只能信她!
他咬了咬牙,伸手解開外袍。
堂上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悉身上。
殷夢仙垂著眼,但睫毛顫動得厲害;
殷弘業目光閃爍,似在緊張期待;
殷青柏則抱著胳膊,一臉“看你還能如何狡辯”的篤定與不屑。
就在趙悉的外衫將脫未脫之際,云昭指尖微抬,微不可察地掐了個法訣。
那是一道召喚阿措依的法訣。
眾人的目光,迫不及待地落在趙悉已然裸露的后腰上——
那里肌膚光潔,哪有什么朱紅色的米粒小痣?
“殷小姐,”云昭看向殷夢仙,語氣困惑,“你所說的紅痣……在哪里?”
趙悉聞,猛地轉身,自己也低頭拼命往后腰看。
殷夢仙更是瞬間瞪大了眼睛,失聲道:“怎么可能?!”
她不顧矜持,上前兩步,目光死死盯住趙悉的后腰,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明明……明明就在那里!怎么可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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