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勞斯萊斯隱在路燈下,車窗半落,皎潔的月光照映出賀聿深清俊冷寂的側臉,他的眉心折起冷鋒,渾身透著抽離工作后的疲倦。
陸林下車,打開后坐車門,“太太,請。”
賀聿深眼神轉來,神色淡漠。
溫霓避開視線,上車。
車子平穩匯入主道,車廂內靜悄悄的。
如果天天見面,興許還能好點,本不熟再加上多日不見的生疏與尷尬恍然外露。
溫霓坐的不自在,身為賀太太,理應關懷一下丈夫,她挑起話題,“你很累嗎?”
賀聿深揉揉發澀的眉心,看向溫霓,“不累。”
“哦。”溫霓善解人意道:“如果工作太忙,我們可以免去出門用餐。”
賀聿深漆黑的眉挑高,瞳孔中震懾力十足,他沒說話,在等溫霓說完。
溫霓攥緊手包,說:“我們是夫妻,沒必要走這樣冠冕堂皇的形式。”
賀聿深認同她說的話。
但賀老爺子,賀年瀾以及那幾位朋友成天把情趣掛在嘴邊。
人要有情趣,情趣是生活的解藥,能讓夫妻關系更和諧,沒有小姑娘不喜歡情趣。
賀聿深悠悠掀唇,“正因我們是夫妻,雙方更應為對方生活添一些情趣。”
他深沉地截住溫霓略顯慌的視線,不疾不徐道:“這樣我們的生活才能長久不枯乏。”
溫霓仔細思考里面的彎彎繞繞,她出乎意料的格外贊同,眼里布滿細微的笑,“你說的對。”
賀聿深抬眸目視前方,側臉輪廓勾起淺淺笑意。
溫霓心中凝聚的局促終于散去一些,被賀聿深骨子里的紳士觸動。
到達餐廳。
賀聿深把菜單交到溫霓手中,示意她先點。
溫霓接過,大方的點了三道菜。
賀聿深額外添加兩道菜,并用英文對侍應生說,“cottagepie換成羊肉。”
溫霓的指尖滑過冰涼的玻璃杯,她對牛肉不過敏,天生不喜歡吃。
她的眼角顫了顫,驚喜于他的細致,“謝謝。”
賀聿深給她倒了半杯溫水,“明晚有一個游艇晚宴。”
他只說一半。
溫霓抿了半口溫水,聲音細弱,帶著怯生生的軟,“你的意思是需要其他女伴陪同?”
賀聿深眼底生出兩分陰鷙。
溫霓雙手握著玻璃杯,輕聲說:“賀先生,這是工作需要,我理解的。”
他在說明情況,不是給她報備行程。事先說明,免得日后再生出嫌隙。
賀聿深唇邊的笑薄涼不盡人意。
不到一周的時間,將兩人徹底打回到原點。
不像是領證兩個多月的新婚夫妻,像剛見面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陌生人。
賀聿深指尖摩挲著杯沿,挑明,“賀太太,明晚有時間陪你先生出席晚宴嗎?”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話不說完就停,不能怪她想得多。
資本家老一套,最會拿捏人心。
溫霓眼中閃過幾分驚,很快退去,她反問:“賀先生,你在邀請我嗎?”
“沒錯。”賀聿深舌尖輕抵了下唇角,眼中盈入興味,“賀太太是要拒絕嗎?”
溫霓雙手擺動,很乖的眨了下眼睛,“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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