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明知道他在鬼扯,卻因為對方實力深不可測、表現又太過“真實”,而無法完全嗤之以鼻。
甚至偶爾會自我懷疑,萬一他說的是某種超越我理解范疇的真相呢?
這種理智與直覺的拉扯,這種“想相信又覺得荒謬,想否定又缺乏底氣”的糾結,才是最折磨人的!
打,打不過。
對方一拳能轟飛侯級,實力差距猶如天塹。
問,問不出。
要么不搭理,要么隨口扔個更離譜的答案糊弄你。
沈余笙盯著余燼的背影,內心在瘋狂吶喊。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發火生悶氣解決不了問題!
莫生氣莫生氣,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為了小事發脾氣,回頭想想又何必,別人生氣我不起,生出病來無人替,生氣傷身又費力,我若氣死誰隨意……
啊啊啊!
這樣一想,更氣了!
她快走兩步,再次與余燼并肩,追問道:“你……精通醫術?”
“醫術?”
余燼微微蹙眉,似乎對這個詞有些陌生,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超越認知的漠然,“我不會醫術。”
他倒是沒說謊。
到了他那個層次,生老病死、陰陽輪轉的規則都已洞悉。
所謂的“醫術”,不過是生命的規則罷了。
他不需要“醫”,因為他動念間便可直接“定義”生命的狀態。
用通俗的話說,他——世界的法則!
沈余笙顯然無法理解這種境界,只當他是敷衍,或者不愿意透露底細。
她不死心,換了個角度,繼續套話,想弄清楚他力量的源頭和所處的時代背景:“那你那種……妙手回春的能耐,總有個來處吧?是師承何人?”
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變化,拋出了幾個歷史名人試探,“是上古神醫扁鵲?還是外科圣手華佗?”
如果余燼知道扁鵲、華佗,說明他至少是漢代以后的人。
如果只知道更古老的……
余燼的腳步未停,目光掠過遠處波光粼粼的人工湖,似乎在回憶什么,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久遠記憶的疏離感:“扁鵲?華佗?沒聽說過。”
關于故土的歷史,他記得的確不多了。
萬年征戰,踏過無盡星河,覆滅過太多文明,見識過太多起源與終結,故鄉地球的往事,那些課本上的歷史人物、朝代更迭,在漫長歲月和無盡征戰中早已變得模糊不清。
唯有家的溫暖、父母的容顏,如同不滅的印記,深深刻在靈魂最深處,成為支撐他歸來的唯一執念。
至于沈余笙所說的什么華佗?扁鵲?
他想了想,確實沒有印象。
或許是他離鄉太久,記憶褪色。
或許地球現在所記載的歷史,與他所知的歷史,因那詭異的歷史長河而產生了偏差?
又或許……是他心底最深處不愿觸碰的那個猜測——他記憶中的2025年,對于此界而,是否早已是遙不可及的過去?
父母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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