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就算你……燉了炎帝。”
沈余笙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出這句話,選擇跳過這個讓她腦仁疼的話題,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現在,我希望你能幫我救一個人。我的父親,沈震,他中了奇毒,昏迷半年了,現代醫學和靈能技術都束手無策。”
余燼正拿起最后一根烤腸,咬了一大口,聞,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你怎么這么多事?沒完沒了了是吧?”
“救人?小丫頭片子,你我的約定,僅限于你幫本帝尋家。方才在那廣場之上,本帝未曾追究你妄動契約、險些引動反噬之過,還順手替你料理了那個人模狗樣的未婚夫,替你擋下了那什么五階螻蟻的拼死一擊,已是念在你尚有用處的份上,格外開恩。你此刻竟還敢得寸進尺,提出新的麻煩?”
他三兩口吃完烤腸,將光禿禿的竹簽隨手一丟。
那竹簽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穿過幾十米外一個垃圾桶頂部的細小投遞孔。
眼看余燼油鹽不進,沈余笙把心一橫,銀牙暗咬。
你不吃硬的是吧?
行!
那就別怪本小姐祭出終極大招了!
——我給你來軟的!
這招不是說對男的有效程度高達99。9%嗎?
我就不信你余燼是那0。1%!
沈余笙素來心高氣傲,獨立自強,前世縱是尸山血海、末日傾頹,她也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彎過腰,全憑手中刀劍與鋼鐵意志,為人類殺出一線生機。
撒嬌耍賴?
她沒干過!
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為了能盡早救醒父親,她不得不壓下骨子里的孤傲與倔強,
強行逼自己去做這最不擅長、也最不屑為之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赴戰場般決絕,一個箭步上前,在余燼略顯錯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動作帶著幾分豁出去的笨拙和生硬。
與其說是“抱”,不如說是“鉗制”,就是耍賴般不松手。
“大~大帝~”
她努力讓聲音變得又軟又糯,可惜效果有點跑偏,聽著似乎帶著點豁出去的蠻橫。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個道理你總該懂吧?你……你剛才吃的、喝的,可都是花我的錢!就連你送我的花,都是花的我的錢!你……你得對我負責!”
她仰起臉,努力想擠出一點可憐兮兮的表情。
但那雙慣于冷靜決斷的眸子里,卻難掩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和強裝出來的“兇悍”。
天知道她心里有多別扭!
這撒嬌,天哪,簡直比讓她獨戰十萬詭異還要難受!
“只要你答應幫我看看我父親,我保證,立刻動用所有資源幫你找家!而且,以后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奶茶、蛋糕、冰淇淋、火鍋、烤肉……所有好吃的、新奇的,我天天給你買!管夠!怎么樣?”
溫香軟玉突然貼近,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讓早已習慣萬年孤寂、周身三尺無人敢近的余燼身體猛地一僵。
他縱橫星海萬載,什么陣仗沒見過?
嫵媚妖女直白誘惑,清冷仙子欲拒還迎,皆如過眼云煙,他都心如磐石,片葉不沾身。
可這種……毫無技巧、全是豁出去的貼近,真是給他搞懵圈了!
這算什么路數?
攻擊性不強,侮辱性也談不上,但……黏人和煩人程度直接拉滿!
他下意識地想甩開,卻發現這丫頭抱得出奇的緊。
耳邊是她軟磨硬泡的嘮叨,鼻尖縈繞著陌生的少女氣息,這種被“死纏爛打”的感覺,是他稱帝萬年都未曾有過的體驗。
太獵奇了!
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