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華麗長裙、妝容精致得有些過頭的沈嬌,扭著腰走了過來,臉上滿是刻薄。
她甚至故意拖長了“大功臣”三個字,話里滿是譏諷。
一旁跟著的沈浩,也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雙手插兜,語氣輕佻地附和:“就是!你還好意思來看大伯和大伯母?你知不知道你今兒在學校闖了多大的禍?天都快被你捅漏了!”
沈嬌立刻尖著嗓子接腔,手指幾乎要戳到沈余笙鼻尖上:“聽說你還用了什么歪門邪道的法子,召了個不三不四的‘契靈’?還是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呵,就算他不知用了什么詭異手段,僥幸傷了林伯父一下,那又怎樣?!”
她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酸溜溜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要我說,天南哥哥能看上你,愿意娶你,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天南哥哥那么帥氣,有風度,天賦又高,不知道多少世家千金排著隊想嫁給他呢!要不是他偏偏對你有點興趣,我都想……”
她似乎意識到說漏嘴了,臉一紅,隨即又立刻拔高聲音,掩飾般地繼續指責:“你倒好,不知好歹!還敢得罪林家!你知不知道林家已經放出話了!等東面那個天殺的王級病界投影穩定下來,就要騰出手來,全力收拾我們沈家!你讓我們怎么辦?!我們沈家上下幾百口人怎么辦?!”
“林家底蘊深厚,林伯父是五階侯級強者!還掌控著江南市的城防軍!那是實打實的權柄和力量!你那個來路不明的野路子契靈,能擋得住千軍萬馬?能抗衡整個林家?!”
“我爸好不容易維持住的聯姻局面,低聲下氣求來的穩定,全讓你這個掃把星給毀了!”
她聲嘶力竭,仿佛沈余笙是十惡不赦的家族罪人。
沈浩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沈余笙,不是我說你,林家那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嗎?咱們沈家說破天就是個做生意的,底蘊、武力怎么跟人家比?我爹現在里里外外撐著這個家已經夠難了,你還凈添亂!你那契靈再邪門,也就是一時取巧,等林家緩過勁來,動用真正的勢力,捏死我們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要我說,你也別端著了。不如現在就去林家,給林少主磕頭賠罪,好好‘表現’一下你的‘誠意’。就憑姐你這張臉,這身段,好好‘伺候’林少主,把他哄高興了,說不定林家看在你這么‘懂事’的份上,還能給我們沈家留條活路呢?你也算是為家族做貢獻了,對不對?”
這番無恥下作、毫無底線的話,徹底引爆了沈余笙心中積壓了兩世的怒火和怨恨!
她眼神驟然一寒,前世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伐意志如同實質般透體而出!
雖然如今實力還沒有恢復,但那股屬于巔峰強者的冰冷煞氣依然存在!
就在她準備出手狠狠教訓一下這兩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再強行闖進去見父母時——
“夠了!”
一聲飽含怒意、中氣十足的厲喝,如同炸雷般從廊道另一頭傳來。
只見二叔沈戰面色鐵青,帶著幾名氣息沉凝、眼神閃爍的族老,快步走來。
他先是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尤其在沈余笙身后仔細看了看,確認那個一拳打飛林嘯風、深不可測的白衣少年沒跟來,心里稍微定了定,但臉上的怒氣反而更盛,像是找到了發泄口。
他幾步沖到沈余笙面前,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幾乎要戳到沈余笙的額頭上,聲色俱厲地斥罵道:“沈余笙!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禍害!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在覺醒儀式上對林少爺下毒手!還召來那么個不明不白、無法無天的東西,把天都捅破了!”
“如今王級詭異降臨,江南危在旦夕,林家震怒,放出話來要我們沈家滿門陪葬!我沈家百年基業,眼看就要毀在你這個不肖女的手里!你還有臉在這里耍你大小姐的威風?!”
“我告訴你!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立刻跟我去林家,負荊請罪!求得林家的原諒!這是你唯一將功補過的機會!”
“否則,別說你母親要繼續在這里‘靜養’,就連你那個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父親,還有你這個沈家大小姐的身份,都保不住!家族絕不會為了你一個人,賠上整個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