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著小長樂玩兒的樂顏很快就聽到了匆匆的腳步聲。
抬頭看去,就見已生華發(fā)的安寧長公主一身公主朝服快步朝自已這邊而來。
阮軟與幾個隨侍緊跟左右。
樂顏有些愣神地看著這個在原主記憶中,帶給她母愛與溫暖的姑母。
那眼角眉梢的皺紋,那斑白的發(fā)絲,跟記憶中的安寧長公主截然不通。
兩年時間,安寧長公主老了許多。
樂顏垂下眼簾,拍拍小長樂的背部,把她輕輕放下,往安寧長公主來的方向推一推,“長樂快瞧,是誰來了。”
小長樂眼睛一亮,倒騰著小短腿就朝安寧長公主沖了過去,小奶音無比開心:“祖母~”
“鈺兒!”安寧長公主連忙抱住撲向她的小長樂,一顆慌亂的心終于安定下來。
樂顏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對祖孫,心中難掩感嘆。
失去了其他所有家人,如今的小長樂,就是安寧長公主的命根子了。
只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居然會讓小長樂自已一個人出現(xiàn)在這御花園里頭。
萬幸是這宮里如今出事的可能不大,不然要是出個意外,那安寧長公主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樂顏輕嘆一聲,眼皮輕抬,看了眼走回到她身邊的阮軟,微微側(cè)耳,便聽她說了尋到安寧長公主后的一些事情。
“今日安寧長公主是為京城盛傳的那些傳而進宮來的,在她去見皇上的時侯,長樂郡主待不住,拉了身邊伺侯的人跑出了乾清宮。”
“原是在乾清宮外不遠處玩著捉迷藏,誰料長樂郡主藏的地方正好有一個小洞,她鉆了進去,稀里糊涂就跑到了御花園來。”
聽罷,樂顏眸光一動,這么說來,就只是一場意外?
她抿唇沉吟片刻,問道:“長公主怎么說?”
阮軟低聲回答:“那些伺侯長樂郡主的宮人已經(jīng)被拖去了慎刑司受罰,安寧長公主預備重新?lián)Q一批人伺侯小郡主。”
樂顏微微頷首,對安寧長公主的決定毫不意外,轉(zhuǎn)而對安寧長公主在乾清宮與影一聊了什么升起幾分興趣。
她心中思忖著,過會兒,可以到乾清宮走走。
剛這樣想,樂顏面前就站了一個安寧長公主和長樂郡主。
看著面前的侄媳婦,安寧長公主很是感激,又想起自已進宮的緣由,思及那些瘋傳的事情,眼底忍不住涌上疼惜之情。
她溫和慈愛地看著樂顏,抬手親昵地撫一撫樂顏的頭發(fā),輕聲道:“苦了你了。”
一聲感嘆,讓樂顏心中冒出幾絲酸澀。
比起這個姑母,原主真正的親人,在聽了那些傳以后,緊急送進宮來的信中,不但沒有半點兒關(guān)心原主的意思,還要求原主不許和皇帝鬧,要借著這個機會仔細看看能不能為孫家討到好處。
話里話外盡是對原主的pua,說什么:“只有孫家好了,你才能好”。
樂顏直接回了一個大寫的“呸”字,準備改天就讓聞頌知帶人去把孫家人都扒光了吊孫府門前,看他們還有什么臉面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思緒收回,對上安寧長公主的眼神,樂顏微微搖頭,并沒有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