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大,說明有事要發(fā)生了。
畢竟月黑風高這個詞,也不是說說的。
只是樂顏萬萬是沒想到啊,這發(fā)生的事,居然是她的寢殿里闖入了兩個梁上君子。
一雙杏眼瞪成死魚眼,樂顏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向那縮在房梁之上的厲晏明,冷笑一聲,“九弟可知,擅闖后宮,該當何罪?”
厲晏明眨眨眼,見自已被發(fā)現(xiàn)了,干脆躲都不躲了,直接一躍而下,輕盈落在了樂顏面前。
在離樂顏還有三步的距離時,他很有分寸地停下,一臉不好意思地開口:“皇嫂見諒,晏明只是意隨心動,顧及不了其他,想見皇嫂,就直接跑來了。”
來之前,他還怕那狗皇帝仍舊留在了未央宮中,不曾想到來之時,已經(jīng)沒看到狗皇帝的身影了,這讓他又喜又怒。
喜的是狗皇帝沒有留下,怒的也是狗皇帝沒有留下。
這不就說明,狗皇帝確實不珍惜皇嫂嘛!
可憐皇嫂這些年深居后宮,還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一想到這兒,厲晏明就止不住地紅了眼眶,替他家皇嫂傷心難受了起來。
樂顏不知道他在腦補什么,只是看著他紅了眼眶,大為震驚:“你要哭了?”
不是,她好像也沒有說什么吧?這怎么就要哭了啊?
這還是那聯(lián)合十王在背地里擺弄輿論敗壞皇帝名聲的九王爺?
樂顏大為不解大吃一驚。
但,目光落到那瀲滟著薄紅的眼角,對方一雙桃花眼水潤瀅紅,連帶著鼻頭都微微泛紅,如玉面龐上亦是飄著紅暈,像是在漆黑的夜里染了欲色般,叫人心神難安,只想對他讓些什么,好讓一張純白的畫紙上,染上更多顏色。
怎么能有男人哭得那么好看,還那么惑人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對他讓了什么事,把人逼成這副妖姬模樣呢。
男色當前,饒是見慣美色的樂顏,也有些艱難地轉(zhuǎn)移了下視線。
她輕咳一聲:“哭什么?本宮又沒說你什么。”
她下意識放輕了語氣,原本已經(jīng)咬唇含淚的厲晏明敏銳察覺到,微微抬起一雙朦朧的眸子,透過水光看著樂顏。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皇嫂怎么突然對他緩和了神色?
厲晏明一臉不解,眼珠子亂轉(zhuǎn)的時侯,正好觸及對面的西洋鏡,那清晰的鏡子中,完美映照出了他此時的模樣。
瞧著那張瀲滟惑人的面容,厲晏明福至心靈,原來是這樣。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將本來要抹淚的手重新收回,就著鏡子細微調(diào)整好自已的模樣后,輕輕挪動腳步,離樂顏越來越近。
原本清凌凌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啞,卻更加撓人耳朵。
“皇嫂,您不要生晏明氣,好不好?”
一雙修長纖細、白皙如玉的手見縫插針地牽住樂顏垂在身側(cè)的手,邊說話,邊輕輕晃動,撒嬌的意味十足。
配上他那一副可憐可愛的模樣,樂顏抿緊唇瓣,試圖逃離男色誘惑。
“九弟,你越矩了。”
樂顏掙開厲晏明的手,還沒退開,厲晏明便直接撲進了她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