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長公主微微勾唇,應了聲:“嗯。”
便沒有后續。
她只是定定看著手中杯盞,等待厲晏理的“但是”。
有點腦子的人,都能聽得出來,厲晏理話中還有別的意思。
就聽厲晏理垂眸道:“厲晏修必死無疑,但我與九哥對皇位沒有想法,所以——我們想要讓皇嫂攜幼子垂簾聽政!”
誰上位他們都不樂意,還是讓皇嫂讓攝政太后最好,這樣皇嫂地位最高,沒有人能欺負得了她。
安寧長公主輕點杯壁的手指動作一頓,有些失笑地看向那眼神堅定的兄弟倆。
她笑了好一陣,才幽幽開口:“你們知道嗎,我也是這么想的。”
要不說他們就該站在一條線上呢,就這樣的想法,都默契到不行,每個人都想著整死厲晏修,至于厲國天下,就交給皇后抱個孩子垂簾聽政。
索性只要他們為皇后籌謀好一切,沒人能到皇后面前添堵。
姑侄三人達成了共識,三杯熱茶作酒碰杯,一場合作就這么愉快的談妥了。
只是有件事,他們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安寧長公主略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看著兩個侄兒,“你說說你們,一點兒也不中用,怎么就被厲晏修給得手了呢?”
但凡這倆侄子還能生,就讓他們多多伺侯皇后,好生下一個子嗣,到時侯直接扶上皇位。
可現在,一群不中用的家伙,就沒一個能生的,這還怎么讓皇后有個孩子啊?
厲晏明和厲晏理喪喪垂頭,“那也不是我們愿意的啊
。。。
。。。
”
但凡他們知道還有今天的事兒,他們就是拼死,也不能讓厲晏修得手的。
可偏偏就是這么的世事無常,他倆現在無能為力,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了。
“寄希望于其他?”安寧長公主揚起一雙瑞鳳眼,有些意味不明地看著兩人,“什么其他?”
她輕飄飄開口:“是準備隨便抱個孩子給皇后呢?還是找幾個能生的面首,送到皇后身邊去?”
安寧長公主的話,就是她自個兒昨日就開始琢磨的事情。
她也沒有那么堅定地推舉厲國皇室,那帝位上的人是誰,是不是厲家人,對她來說沒有那么重要。
所以她很坦蕩地開始琢磨一些外人,血緣這種東西,其實可有可無。
不然的話,她的好皇兄和好侄兒,也不會背著她對她的夫兒下手,任憑她痛徹心扉了。
想到這事,安寧長公主眉眼沉沉,十分不悅。
她睨著厲晏明和厲晏理,淡聲道:“想清楚些,明日我帶長樂進宮見皇后,到時侯,我會與她好好談談。”
等一切談妥,她就要著手準備對付厲晏修的事情了。
安寧長公主說完話,就直接離開了,只留下厲晏明厲晏理兄弟倆在原地陷入沉思。
“不得不說,姑母比我們是要強一點。”
厲晏明深深感嘆,他們兄弟倆還沒說什么呢,安寧姑母已經準備把厲家江山拱手讓人了。
厲晏理:“正常,換讓是我,妻兒被自小維護的兄長侄子狠心弄死,我也不會對他們留半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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