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長公主此時陷入了沉思的旋渦。
她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
她從來沒想到,她只是進宮來拉攏一下自已的侄媳婦而已,就得知了這么多秘事。
她那狗皇兄對妹夫下手毫不留情,對自已的兒子卻是三番兩次留手,明明忌憚極了雙生子不祥的厄運,卻依舊選擇了保下那個孩子。
只不過化明為暗,將其充讓了影衛,一生只能藏在暗處,護佑他的雙生哥哥。
可誰知道,世事無常,事情發展到了今日,卻成了這副模樣。
坐在椅子上的安寧長公主抬眼看了番身著龍袍的影一,冷冷嗤笑,她那好皇兄,想必也猜不到今日之事吧。
厲晏修這個雙生哥哥享受了三十年的光明歲月,也該輪到影一這個雙生弟弟了。
沉默半晌,安寧長公主才問出了自已的疑惑:“顏兒,你是如何發現影一的存在的?”
“又是如何,來了一招李代桃僵?”
樂顏沒有隱瞞她的意思,直道:“這還多謝了厲晏修,要不是他讓影一來抓我去乾清宮折辱,我還發現不了影一的存在呢?!?
想到那時的事兒,樂顏眼里浮出一陣嫌惡之色。
“折辱?”安寧長公主沉了臉色,“他預備如何對你?”
折辱一詞,可不是小事,難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厲晏修已經過分至此了嗎?
此時此刻,安寧長公主有些懊悔自已彼時幽居于長公主府的兩年。
兩年時光,就被她給白費了。
安寧長公主垂著眸,聽樂顏說起來她那些個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說,三王余黨直接閹割了厲晏修。
再比如說,厲晏修覺得自已徹底沒有生孩子的可能了,就準備讓影衛代替他臨幸皇后,好生個孩子給他充當血脈。
聽到這里,安寧長公主沒能控制得住,一巴掌拍在了桌板上,“惡心!”
居然還有這種事,這種事居然發生在她厲家的血脈上。
安寧長公主倍感作嘔,她忽然覺得自已身上的厲家血脈有些惡心,讓她十分難受。
生不了就生不了唄,讓人折辱發妻又算得了什么?
安寧長公主撫額悵惘,她從未想到,自已一直護著的侄兒,真面目是如此丑陋。
總能在她以為這應該夠了的時侯,再度刷新她的下限。
樂顏看著安寧長公主,怕她被氣死,連忙安撫著她:“姑母別氣,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嘛。”
安寧長公主聞,有氣無力地看她一眼,慘笑道:“你沒事,那是你厲害,不代表厲晏修就不惡心人?!?
還好,還好她早有準備——雖然準備不多,但也夠了。
不然的話,她真怕她直接暈死過去,再也不想睜開眼了。
樂顏訕笑一聲,“嗨呀,反正事情都過去了,姑母就別想那些了。”
她轉移話題道:“姑母難道就不想知道一下,厲晏修此時境況如何嗎?”
這話題轉得特別有效,安寧長公主一下子就轉移了注意力。
“對啊!他人呢?”
既然影一替代了厲晏修,那真正的厲晏修現在去哪兒了?處境又是什么樣?
樂顏神秘一笑,“姑母別急,顏兒這就帶您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