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皇帝換了人,仇家厲晏修還懷了個多胞胎以后,安寧長公主忽然就不想要直接送他去向自已的兒子兒媳婦還債了。
她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意,上前兩步輕拍著厲晏修的背部,聲音溫柔至極:“小七啊,好好養著這肚子,多為咱們厲家綿延子嗣,畢竟啊,小九小十都叫你廢了,傳宗接代的事情,只能靠你了?!?
被折騰得險些沒了半條命的厲晏修說不出話來,只能微微抬眼,有些驚愕地看著她,倏爾又轉為了恍然,怕是他對表弟夫婦下手的事情,讓姑母知道了。
厲晏修苦澀勾唇,呢喃喊了聲:“姑母
。。。
。。。
”
他倒是沒有后悔對表弟下手,只是覺得,今日過后,他徹底眾叛親離了。
安寧長公主猛地收回笑容,耳邊環繞著他那聲“姑母”,記眼皆是抗拒,“別叫我姑母!我沒你這白眼狼侄兒!”
她抬手掐住厲晏修的脖頸,一字一句說得咬牙切齒:“如果能重來,老大老二推你下水那次,我絕不會救你!”
救一個侄子,害了自已親兒子的命,午夜夢回間,她總能聽到兒子兒媳婦在埋怨她,怨她為什么要多管閑事。
安寧長公主也想問自已,當初為什么要有那么多余的善心,為什么要管別人的閑事!
狠狠掐著厲晏修的脖頸,直到厲晏修有些喘不過氣來,青筋直冒,整張臉漲紅,眼球也微微凸出了,安寧長公主才回過神來,松開了手。
她居高臨下,冷眼睨著那大口喘氣的七侄子,聲音淡漠:“感謝你的肚子,不然我這就送了你下地獄!”
話音落下,安寧長公主陰狠地掃了眼厲晏修,便甩袖轉身,與樂顏道:“我要出去了,你呢?”
樂顏放下抱胸看戲的姿態,側了側身子,“自然跟姑母一起?!?
她帶安寧長公主過來,只是讓其知道下厲晏修的境況,不代表她有什么話要跟厲晏修說。
盡管,厲晏修死死盯著她。
但那又如何?
樂顏沒有留給厲晏修半個眼神,直接跟安寧長公主一起出了密室。
密室門關閉的最后一秒,她依然能夠感覺到,有一道癡狂黏稠的眼神緊緊纏繞在她周身。
樂顏心有不愉,好在密室門關上了,隔絕那道讓她作嘔的視線。
緊皺的眉頭松開,她一抬頭,就看見了聞頌知的身影。
微一挑眉,便問道:“不是說去京郊大營?怎么回來了?”
聞頌知瞥一眼安寧長公主,恭聲回道:“聽聞長公主進宮,便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他原本還想著去公主府跟安寧長公主聊聊的,結果對方直接先一步入宮,叫他白跑一趟。
再一瞅這場面,既然皇后娘娘能把安寧長公主帶到這兒來,想必二人一定已經達成了合作。
那十萬鎮北軍,或許已是娘娘囊中之物。
聞頌知抿了抿唇,覺得自已很是沒用,拉攏安寧長公主的事情還要皇后娘娘親自出馬,要他們這些屬下有何用?
他陷入彷徨自貶的旋渦,那廂的安寧長公主看著這位眼熟的九千歲,再看看對方和自家侄媳婦之間主仆分明的姿態,也陷入了沉思。
她說呢,怎么侄媳婦變化那么大,一朝之間就從常常憂思苦慮的人變成了直接將皇帝李代桃僵也不慌不亂,敢情是把九千歲聞頌知給收入麾下了啊。
縱使幽居公主府兩年之久,安寧長公主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掌握著東西二廠的九千歲聞頌知,是當之無愧權傾朝野之人。
宦官出身的他最為皇帝信賴,而百官對他也又敬又畏,可以說,得了九千歲臣服,很多事基本上就不用操心多少了。
安寧長公主眸光一閃,拉了樂顏就到一邊去。
“顏兒,索性厲晏修也懷了孕,你便假孕一番,到時侯抱了他的孩子,姑母推你一把,讓你直接成太后垂簾聽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