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下關碼頭。
方既白登上了從南京駛往鎮江丹陽的渡輪。
這是一艘‘快船’,中途不需要停靠,直達丹陽,足以保證他如期抵達丹陽,一如昨日從南京出發的‘慢船’那般時間。
“如果‘山貓’有問題的話,這個時候敵人應該已經登門石婆婆巷二十一號了吧……”方既白窩在甲板的一個角落,一臉苦色的看著奔流不息的江水,暗自思忖。
午夜以那種態度和行舉止,以及由此表現出的‘古怪’脾性來面對‘山貓’,這是房門打開后,他臨時做出的最終決定,比他原計劃要更加‘過分’。
無他,他一進門,風吹來,混合著各種味道,令他警鈴大作。
他隱約聞到了空氣中殘留的烤鴨子和醬牛肉的味道。
此外,最重要的是,他聞到了酒的味道,是五加皮。
這種酒水約莫要五元左右一瓶。
這是極為不合理的。
從石婆婆巷二十一號離開后,他并沒有選擇隱藏在暗處盯梢、查勘,而是毫不猶豫的離開。
不過,他并非直接去碼頭,而是先潛回了旅社,取了包袱行李后悄悄離開。
……
石婆婆巷二十一號。
“你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大圣’走了?”曹安民目光兇狠的盯著劉安泰,說道。
說著,就要上前踹劉安泰。
“放肆。”章家駒一拍桌子,怒斥道,然后他的目光看向劉安泰,“劉先生,你繼續講。”
“‘大圣’突然問我時間,然后立刻說要走,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果斷起身離開。”劉安泰說道,“我問他怎么這么急。”
“他怎么講?”
“他只說時間緊迫,必須要走。”劉安泰說道,“不過,‘大圣’約定了,如無意外情況,他會在半個月后再來見我。”
“半個月……”章家駒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他看向劉安泰,“你再將整個經過講一遍,要盡量仔細,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乃至是你能想起來的說話時候的動作,都盡量講清楚。”
章家駒表情嚴肅,“從你聽到敲門聲開始講。”
“是,是,是。”劉安泰有些緊張,他開始講述,中間偶或會停頓回憶一下,還會穿插著前的補充。
章家駒并未著急,也沒有催促,并且非必要不會提問,提問會打斷劉安泰的回憶。
劉安泰話講完,章家駒陷入了沉思之中,眾人皆不敢驚擾。
“安民。”章家駒看向曹安民。
“組長。”
“去查,查附近的旅館。”章家駒吩咐道,“如我所料不差,能查到‘大圣’的蹤跡。”
“是!”曹安民轉身就走,須臾,他又回來了。
“嗯?”章家駒皺眉,看向曹安民。
“組長,這人一不知道長相,也沒有其他特征,怎么查?”曹安民苦惱道。
“蠢貨。”章家駒嫌棄地看了手下一眼,“此人手頭拮據,會住那種便宜的旅社。”
“但是,注意了,這人雖然沒錢,卻不會選擇大通鋪與他人同住,他會住單間。”
“還有,重點查沒有退房就走人的。”他對曹安民說道。
“明白了。”曹安民高興道,“不愧是組長您,我就想不到這些。”
“明白了還不去做事。”章家駒罵了句。
“是!”曹安民雙腳帶風的離開。
……
章家駒看向欲又止的劉安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