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章家駒對曹安民說,“你就站在這里,不要走動。”
“是!”
章家駒出門,很快就回來了,他的頭發沾了水,這是出去洗了把臉回來了。
點燃了一支煙卷,猛抽了兩口,整個人愈發清醒、精神了,章家駒手指夾著煙卷,“說吧。”
“金陵軸承廠家駒說道,“鄒德本八月十七日請人代班,屬下打探到的情況是,鄒德本染了傷風,他對外人說是要去藥鋪看病拿藥。”
“最重要的是,這個鄒德本抽的正是彩鳳煙卷。”曹安民高興說道。
“具體說說這個人的情況。”章家駒思索著,他彈了彈煙灰,說道。
“是。”曹安民從身上摸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仔細辨認上面的字,“鄒德本,前清光緒二十九年人,豆城皇皇……”
豆城?
“皇什么?”章家駒瞪了曹安民一眼,“我是讓你學著識字,有什么記不住的就寫下來,你倒好,這是又讓夏宇幫你記錄的?”
“拿來!”他一把從曹安民的手里拿過小本子,看到曹安民將彭城讀成了豆城,而皇藏峪三個字,藏又不會讀,只會皇皇個不停。
“這是彭城,彭城就是徐州,皇藏峪,皇藏峪!”章家駒忍不住罵道,“你要是不會寫會讀也行,有人記錄給你看,你看看你讀的什么?誰教你這么讀字的?”
“徐州就徐州,我說呢,夏宇那混蛋不寫徐州,寫什么彭城。”曹安民抱怨道,他覺得這不怪自己,怪夏宇那小子。
“閉嘴吧你!”章家駒嫌棄地看了一眼,不過,他的心中暗暗記下此事,夏宇不寫‘徐州’,反而寫彭城,這是順手習慣,還是故意為之?
不過,彭字應該不難認吧?
他又看了曹安民一眼,搖了搖頭,真還別說,這家伙是個笨的。
“鄒德本,前清光緒二十九年人,彭城皇藏峪人……”
“性嗜賭博,曾有一個妻子,早年鄒德本的妻子生了病,鄒德本欠下賭債將妻子買藥錢偷走輸光,鄒妻絕望之下上吊自盡……”
看到這里,章家駒不禁皺起眉頭,倘若這上面記錄的屬實的話,這鄒德本是紅黨的可能性無限降低的。
不是因為紅黨中沒有賭徒,別的不說,紅黨那位投誠了黨國的‘黎明’當年可是被其黨內怒斥為‘五毒俱全’。
而是因為‘大圣’不可能是有賭癮的賭徒,賭癮這玩意比巖土癮也不差了,一個能潛伏這么多年的紅黨王牌潛伏者,絕無可能是逼死妻子的賭鬼。
“你覺得按照上面所講,鄒德本這樣的賭鬼是紅黨‘大圣’的可能性有多大?”章家駒看向曹安民。
“鄒德本抽彩鳳煙卷,他請假時間對的上。”曹安民說道。
章家駒微微頷首,“繼續。”
“沒了。”曹安民說道。
“沒了?”章家駒看著曹安民,“你耳朵聾了,我是說他是賭鬼,你覺得一個賭鬼……”
“夏宇說那是掩飾。”曹安民說道。
“去把夏宇給我叫進來。”章家駒搖了搖頭,嫌棄地看了曹安民一眼,擺擺手說道。
“明白。”
……
曹安民開門,將等在走廊里的夏宇叫了進來。
章家駒深深地看了這名年輕的下屬一眼。
此外,他想的是,這小子方才貓哪里的,他剛才出去洗臉的時候并沒在走廊看見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