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他想的是,這小子方才貓哪里的,他剛才出去洗臉的時候并沒在走廊看見夏宇。
“組長,關(guān)于鄒德本因為偷了妻子的看病錢賭錢輸盡光,導致妻子上吊自殺的事情,因為時過境遷,實際上只是傳聞,并沒有人親見。”夏宇說道,“屬下仔細打探了,盡管這件事在工廠里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沒有一個人是親眼見到,都是聽別人說的。”
他停頓了一下,對章家駒說道,“屬下懷疑,這個傳播鄒德本賭博害死妻子的家伙,實際上就是鄒德本本人,他傳播此事,就是為了給自己的紅黨身份打掩護?!?
“也就是說,這個人現(xiàn)在不賭博。”章家駒問道,“而他害死妻子的往事,則是他不再賭博的原因?!?
“是的?!毕挠铧c點頭,“不過,屬下覺得,這更加可疑?!?
章家駒看向曹安民。
“夏宇說的有道理。”曹安民立刻說道,“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章家駒起身,他來回踱步。
“鄒德本現(xiàn)在在軸承廠?”他問道。
夏宇沒說話,曹安民這個長官在,這個問題不應該由他回答。
“在。”曹安民點點頭,說道,“他只有十七號那天請人代班,這兩天都當班。”
“他的傷風好了沒?”章家駒突然問道。
曹安民愣了下,看向夏宇。
“沒好透。”夏宇說道,“工友說他還咳嗽著。”
“去金陵軸承廠?!闭录荫x沉聲道,“我要親眼看看這個人?!?
……
大眾旅社。
蔣聞道目光熱切地打量著被捆綁了手腳,堵住了嘴巴的三名人犯。
“這個就是那季明朔?”他指了指一人說道。
此人身上有傷,卻被捆綁最結(jié)實。
“正是此人?!标愋摭R說道,“電臺被搜出來后,這人知道瞞不住了,直接用日本話罵人了?!?
蔣聞道微微頷首,他走到桌子前,雙手拿起電臺仔細看,目光中閃爍著喜悅之色,仿若看漂亮嫵媚女子一般。
“押解人犯,證物?!彼畔码娕_,表情嚴肅說道,“上車,去梨園。”
梨園,暨首都警察廳特務科審訊室所在。
江行止早已經(jīng)在梨園院子里等候多時了。
看到軍卡開進來,他將煙蒂扔在地上,趕緊迎了上去。
“姐夫,我那邊可是有要緊公務在手頭?!彼麑κY聞道說道,“你這一個電話……”
然后,江行止就看到警員從軍卡上押下三個被套了頭套之人,還有一名警員抱著眼瞅著是電臺的家伙事就那么的跳下車斗。
“哎呦呦,我的親爹呦。”江行止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直接上前一把將電臺穩(wěn)穩(wěn)地接過來,“你個黛比,這玩意要是摔壞了,斃了你都賠不起?!?
“小六?!笔Y聞道看著抱著電臺,兩眼放光,正仔細摩挲檢查的小舅子,說道,“說了是好事,現(xiàn)在還抱怨嗎?”
“哪有抱怨,姐夫你聽差了,這是……新的,九成新的昭和十年的電臺,這可是稀罕物。”江行止興奮不已說道,他問,“哪來的?”
雖然是在問,他的視線已經(jīng)投向了那三名被戴了黑布頭套之人,雙眼的眉梢都寫著期待和喜色,“東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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