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那幾個犯人是從丹陽呂城押解來的?”齊善余臉色一變,沉聲問道。
“可以確定。”東方旭點點頭,說道,“梨園的大鴨梨匯報,押解犯人來南京之人是丹陽警察局呂城警局的一個叫陳修齊的組長。”
“可以確定是和日本間諜有關嗎?”齊善余問道。
“大鴨梨說,可以確定。”東方旭說道,“首都警察廳特務科第三組組長江行止親自接收了人犯,他說那江行止的嘴都要高興的笑歪了,最重要的是,他聽到江行止認出了那電臺是日本昭和十年電臺。”
“是啊,電臺!”齊善余面色愈發嚴肅,“日本人的電臺,日本奸細,丹陽,呂城……”
他看著東方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屬下不知。”東方旭搖搖頭。
“是不知,還是不敢說?”齊善余說道。
東方旭垂下頭。
“丹陽站張民權可有來電匯報進展?”齊善余問道。
“清晨有來電。”東方旭說道,“張站長匯報說,他已于昨夜抵達呂城,今天將展開縝密查勘和搜索,定能捕獲日人奸細蹤跡。”
“定能?定能!”齊善余的眼眸中滿是怒色,“警察局都把肉燉爛了,連鍋帶肉都端到頤和路了,他那邊還在屁顛顛找狗屎呢!”
說著,齊善余霍然起身。
“股長?”東方旭看著齊善余。
“你去,梨園那邊要盯著,頤和路三十二號那邊也盯好。”齊善余沉聲道,“我去向戴老板匯報。”
“股長,要不要再查實確切后,再向戴老板……”東方旭閉嘴了,他看到齊善余目光無比嚴肅的看過來。
“記住了,在特務處,唯一的原則就是,誠實,誠實,誠實。”齊善余無比認真說道,“對黨國忠誠,對戴老板忠誠!不要玩那些虛頭巴腦的!”
“屬下明白了。”東方旭趕緊表情嚴肅說道。
……
特務處戴沛霖辦公室在二樓靠南第三間。
齊善余咯吱窩夾著一份文件,面帶微笑地走在走廊。
間或有工作人員經過與他打招呼,他都是面色溫和,微笑點頭回應。
“戴老板在嗎?”齊善余來到辦公室門口,問道。
他自然知道戴沛霖在辦公室,但是,他每次來到這門口,都會客客氣氣的詢問衛兵。
“在的,以炎股長。”衛兵回道。
齊善余聞,仔細整理了風紀扣,又蹲下來,從口袋里摸出方巾,擦拭了皮鞋上的一個泥點,將方巾仔細折疊好,放回口袋,這才沖著衛兵含笑點頭,“有勞通報一聲。”
衛兵輕輕敲了敲門,停頓了三秒鐘后,開口道,“先生,以炎股長來了。”
“進。”房間里傳來了沉穩威嚴的聲音。
衛兵這才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齊善余沖著衛兵點點頭,這才闊步進入。
“以炎啊,有事?”戴沛霖正站在一堵墻面前,墻壁上懸掛著中華民國地圖,他的手中拿著一面放大鏡,一支鉛筆。
“先生。”齊善余神色無比恭敬,“丹陽那邊有消息反饋了。”
“噢?”戴沛霖回過頭,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期待之色,“丹陽站的張民權還是頗有能力的嘛,這么快就抓到人了?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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