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一考你的本事。”戴沛霖說道,他態度嚴肅,“有什么說什么。”
“是,戴大哥。”方既白說道,然后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十幾秒鐘。
“雖然我與東方秘書接觸不多,不過,直覺告訴我,東方秘書因其自身被敵人刺殺的可能性極低,無他,沒有價值和必要。”方既白說道,“所以,最可能的解釋就是,敵人是沖著東方秘書身上重要物品,也就是那密碼本來的。”
戴沛霖先是點了點頭,然后他看著方既白,“東方旭知道你這么看不起他嗎?”
“這話我也就在戴大哥面前才說。”方既白露出訕訕之色,他對戴沛霖說道,“換做是其他人,我不會講。”
“當著我的面,說我的人沒用是吧。”戴沛霖哼了一聲。
“不是沒用,是不具備動手的價值。”方既白急切解釋道,“東方秘書能夠跟蹤我,進而起獲密碼本,這本身正是其能力體現。”
“你這是夸他東方旭呢,還是夸你方啟明自己呢?”戴沛霖指著方既白,他被氣笑了。
方既白更加急切了,“戴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罷了。”戴沛霖擺了擺手,“你這人啊,開不得半點玩笑。”
“誰敢當戴大哥你的話是開玩笑……”方既白小聲說道。
“嗯?”戴沛霖瞪了方既白一眼。
方既白立刻正襟危坐,不敢。
……
“繼續。”
“是。”
方既白想了想,捋一捋思路,這才繼續說道,“雖然我并未與東方秘書有過進一步的交流,不過,從起獲密碼本后分別,到登船與東方秘書偶遇,時間上相仿。”
“我是返家,取了行李就去泰定橋碼頭,即刻就登了小船去丹陽坐船。”他對戴沛霖說道,“所以我推測東方秘書應也是立刻啟程去碼頭的,與我的時間差不多。”
戴沛霖微微頷首,示意方既白繼續說。
“從時間上來講,東方秘書已經足夠迅速,足夠謹慎了,但是,敵人依然獲悉了該情況,并且在下關碼頭設伏。”方既白說道,“這最可能的解釋就是消息走漏。”
“所以,你認為最可能走漏消息的是哪里?”戴沛霖緩緩問道。
“應該是特務處內部,是丹陽那邊……重點……”方既白想了想,有些猶豫,終于還是開口說道,“重點是呂城。”
“說說你得出這個判斷的原因。”戴沛霖說道。
他自然看得出來,方既白說出呂城是頗為為難的,畢竟那是其家鄉,不過,方既白最終能夠說出‘呂城’,他還是非常欣慰的。
“東方秘書即刻從呂城離開,只有呂城那邊才知道他是何時離開的,并且,知道他隨身攜帶日本人電臺密碼本的人員,也就那些人。”方既白說道,“所以,呂城是最有疑點的。”
“如果是呂城方面向丹陽正常匯報,消息是從丹陽走漏的呢?”戴沛霖問道。
方既白露出思索之色,他略有些苦惱,然后說道,“戴大哥,我對特務處上下級之間的聯絡方式,組織架構是不清楚的,我只能依據自己對警察局的工作環境作為參考來分析。”
他對戴沛霖說道,“戴大哥說的這些,我不熟悉,超綱了。”
“超綱了?”戴沛霖微微錯愕,然后哈哈大笑,“確實,是戴大哥難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