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駒面帶微笑,就那么的看著劉安泰。
他已經打定主意安排劉安泰去送這封信了。
原因很直接且簡單,在他看來劉安泰的剩余價值已經所剩無幾了。
劉安泰這個紅黨延州總部派來的特派員,通過在報紙上發出暗號引南京地下黨來接頭。
不過,劉安泰很不幸,他引來的家駒方才已經想通了:
劉安泰現在最后的剩余價值就是通過其釣出‘大圣’了。
倘若‘大圣’還未完全確定‘山貓’有問題,那么,‘山貓’去傅厚崗六十六號送信,自然是沒問題的,同時也可進一步洗清‘大圣’對其懷疑,可以期待后續‘大圣’來與‘山貓’見面。
而倘若‘大圣’確定‘山貓’有問題,那么,劉安泰更加沒有價值了,他這邊索性就按照‘大圣’的出招去走,然后暗中部署,看看能不能釣出‘大圣’。
簡而之,章家駒現在眼里只有‘大圣’,傅厚崗那邊劉安泰必須去。
雖然章家駒的臉上是帶著溫和的笑意的,但是,這笑容看在劉安泰的眼中卻猶如冰川一般寒冷。
他知道自己已經別無選擇了。
只是,他劉安泰還想著再掙扎一番。
……
“章組長。”劉安泰說道,“能不能想辦法拆封信件,看看‘大圣’這封給傅厚崗六十六號的信里面寫了什么?”
他還是想要看看這信里面到底有沒有危險。
聽聞此,章家駒陷入了沉思之中。
劉安泰有沒有危險,他并不在意。
只是,他確實也對‘大圣’在這封信里寫了什么比較感興趣。
“我手下有一個能人。”章家駒說道,“我喚這個人過來,他若是說能在不破壞信件,并且完好無痕的復原信封的情況下打開,那倒是可以一試。”
劉安泰沉默了,他明白這句話的另外一個意思,如果章家駒手下這個能人無法確保復原書信的話,章家駒是不會拆開信件的。
他沉默的點了點頭。
“曹安民。”章家駒喊道,“去,派個人回去把小武叫來。”
“明白。”曹安民答應一聲,吩咐守在院子里的一個手下去喊小武。
……
小武其貌不揚,酒糟鼻,右腳還有些跛腳。
這個人是沒有什么行動能力的,最大的本事就是密取。
“有把握沒有?”章家駒問小武。
小武沒有立刻回答組長的這個問題,他仔細研究這封信。
密取的核心在于隱蔽開啟與無痕復原。
“可以通過蒸汽開啟的方式密取。”小武想了想,說道,“只是……”
他的眉頭又皺起來。
“怎么了?”章家駒問道。
小武指著‘拆封無效’的字條說道,“我擔心蒸汽會毀掉上面的字,那就麻煩了。”
章家駒也是不禁皺眉。
他知道小武所說的密取的操作,就是將信封邊緣貼近熱水壺,利用熱氣軟化膠水,使封口緩慢打開,避免紙張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