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心中這般想法,他是萬不敢表露出來的。
“章組長,是我的錯,我不夠謹慎,責任在我。”劉安泰趕緊說道。
“責任當然在你,難不成責任在我?!”章家駒冷哼一聲。
“這么看來,‘大圣’只是懷疑我,他并沒有實際證據(jù)。”劉安泰趕緊開動腦筋,為自己‘脫罪’,他知道自己必須展示自己的價值,不然的話遲早會被章家駒放棄。
一個背叛了紅黨的人,又被黨務調(diào)查處放棄了,結局可想而知會是多么悲慘。
而他現(xiàn)在的價值最直接的體現(xiàn)就是,他要分析證明他沒有被懷疑,不,確切的說是要證明‘大圣’沒有辦法確認他叛變了。
“只是懷疑而已,只要我想好了解釋的說辭,成功渡過傅厚崗六十六號的調(diào)查。”劉安泰趕緊繼續(xù)說道,“那么,紅黨黨組織對我就還是信任的,進而‘大圣’那邊也確認我沒問題,他必然還會來接頭的。”
劉安泰努力做出激動的神色,說道,“如此,‘大圣’落網(wǎng)指日可待啊,章組長。”
“算你運氣好。”章家駒的面色緩和了一些,“‘大圣’很謹慎,他的這種性格雖然促使他懷疑你,卻也考慮更加全面,他甚至想到了你的大吃大喝是一種掩護方式。”
他看著劉安泰,說道,“你要感謝‘大圣’在信里面提到了這個可能性,這也便給了你向傅厚崗六十六號解釋的一個借口。”
“是,是,是。”劉安泰忙不迭說道,“我去了傅厚崗六十六號,那邊看了這封信問我話的時候,我就這么解釋。”
他努力開動腦筋說道,“我就說我的鄰居是一個麻煩的人,喜歡東打聽西問問,我為了避免被鄰居懷疑舉報,不得不采取這種方式來避免可能的懷疑。”
劉安泰越說越有思路,“如此,我唯一的問題就是沒有及時向組織上匯報這件事,不過,這也是情有可原的,沒有組織上的召喚,沒有特殊情況,我是不便聯(lián)系傅厚崗六十六號的。”
他對章家駒說道,“畢竟我也算是久經(jīng)考驗的老同志了,地下工作要隨機應變,這只能說明我斗爭經(jīng)驗豐富,不能因為這個就隨便懷疑老同志,這是傷害革命同志的錯誤行為,要不得。”
……
“可以,這樣還算是可以說得通的。”章家駒微微頷首,他看著劉安泰,思索著說道,“‘大圣’在信里面并未提及金陵軸承廠的鄒德本,關于這一點,你怎么看?”
“關于這一點,我剛才也在琢磨了。”劉安泰回答道,“那就是關于‘大圣’的掩護身份,我們的分析本身是沒錯的,只是最終調(diào)查結果出了偏差,鄒德本并非‘大圣’故意設下的陷阱,只是我們沒有查到‘大圣’的身份而已,是我們弄錯人了。”
章家駒沒有說話,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劉安泰的分析的這種情況,并非沒有可能。
畢竟關于鄒德本是‘大圣’故意設下的陷阱,這只不過是他們的猜測而已,并沒有確切的證據(jù)表明這一點。
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圣’只是根據(jù)‘山貓’大吃大喝這個細節(jié)產(chǎn)生了某種懷疑,那么,情況比他所料想的要好很多。
當然,在章家駒的心中,他早就決定要命令劉安泰去傅厚崗六十六號走一趟了,這些分析結果本身并不會改變這個決定,唯一的利好就是,這個分析結果可以讓劉安泰更加放心,且愿意去傅厚崗,這就免了他強行下令了。
畢竟,強行下令難免會令劉安泰心生芥蒂,他愿意去,這是最好不過了。
“我笑那‘大圣’自以為聰明謹慎。”章家駒忽而笑了,“不過是無謀之輩,空有一些小伎倆而已,自作聰明之輩罷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