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你。”章家駒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嘿!”曹安民高興的應了一聲,沒說他,那就是說劉安泰這個黛比了。
“章組長,我,我。”劉安泰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你自己看看吧。”章家駒冷哼一聲,將信紙遞給了劉安泰。
劉安泰看了‘大圣’寫給傅厚崗六十六號紅黨駐南京辦事處的信,他不禁冷汗直流,露出尷尬之色。
這哪里是‘大圣’向傅厚崗匯報重要情報,分明就是‘大圣’在向傅厚崗六十六號的一封告狀信。
在信中,‘大圣’直對‘山貓’的懷疑。
當然,只是懷疑,且這個懷疑并非是確切指認‘山貓’叛變,而是根據一些蛛絲馬跡發現了疑點:
‘大圣’那天深夜來拜訪,此人嗅覺靈敏,一進門就聞到了烤鴨子和醬牛肉的味道。
此外,最重要的是空氣中還有價格昂貴的藥酒五加皮的味道。
在信中,‘大圣’向組織上表達了自己的兩個懷疑和判斷。
其一,‘山貓’有問題,他是不是已經背叛革命了,被敵人收買了?
其二,還有一種可能,倘若‘山貓’沒有背叛革命,那么,這就只是‘山貓’腐化墮落了,開始追逐享受了,那么問題來了‘山貓’大吃大喝的錢哪來的?是貪污了組織上給的經費?
即便是后者,這也是極為嚴重的違紀問題。
所以,‘大圣’請求組織上對‘山貓’展開縝密的調查。
此外,‘大圣’在信中也說,他也希望調查結果是好的,譬如說‘山貓’同志大吃大喝實際上是組織上允許的,是對身份的一種掩護,最差的結果即‘山貓’只是貪圖口腹之欲,挪用了組織上的經費,那么,這就只是違紀問題,‘山貓’同志還有挽救的可能。
還有就是,‘大圣’在信中向組織上匯報說,他給‘山貓’寫信,并且請‘山貓’向傅厚崗六十六號送這封信,本身也是一種試探。
如果‘山貓’不是叛徒,即便是他對‘大圣’此舉很不滿,依然會選擇去傅厚崗六十六號一行,這就證明‘山貓’沒有背叛革命。
至于說‘山貓’沒有去傅厚崗的這種情況,‘大圣’在信中沒有提及,因為‘山貓’沒有去傅厚崗的話,這封信傅厚崗六十六號那邊自然是看不到了,也就沒有必要提及這一點了。
……
“我早就叮囑過你了,‘大圣’能夠潛伏這么久,并且被延州那邊如此重視,必然是非常謹慎,用你們紅黨那邊的話說是‘久經考驗’的布爾什維克戰士,要你小心應對,小心應對!”章家駒怒聲道,“那就是這么應對的。”
“大吃大喝,還不知道擦好屁股!”章家駒罵了句。
大熱天的,劉安泰腦門上泛起細細密密的汗珠。
同時對于章家駒的訓斥,他的心中也是不滿的。
老子不過是吃吃喝喝而已,要是連這點口腹之欲都滿足不了,我豈不是白投誠了?
當然,心中這般想法,他是萬不敢表露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