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安靜思考一番。”方既白擺了擺手,看到唐硯一眼期待的目光,便笑了說道,“你守在門口,別讓人打擾我想事情。”
“明白。”唐硯高興說道。
方既白點燃了一支煙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卷,在屋子里四下里轉(zhuǎn)悠。
他現(xiàn)在有九成的把握,密碼本就在這個房間里。
方既白的腦海中已經(jīng)可以想象出季明朔這個日本間諜在此處的活動景象了。
季明朔應(yīng)該是深居簡出的,確切的說是盡量避免外出,即使是不得已要外出,應(yīng)該也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出門……不,他會盡量杜絕外出。
季明朔是陌生人,被喜娃看到那次應(yīng)該是季明朔唯一一次在鎮(zhèn)子上公開露面,在那之后,這個人就躲在了‘昂公’的家里了。
街坊沒有看到‘昂公’家里有人進(jìn)出,這也可以初步排除了有人來昂公家里和季明朔見面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沒人帶了密碼本來和季明朔接頭。
本身,一個陌生人躲在這里,另外一個陌生人來這里秘密見面,這就屬于風(fēng)險擴(kuò)大化了,對于潛伏人員來說是要盡量避免的糟糕情況。
此外,這種猜判也是可以印證的:
“唐硯。”方既白喊了句。
“四哥。”
“街坊家養(yǎng)狗的多嗎?”他問道,“有陌生人進(jìn)出狗叫的厲害嗎?”
“好幾家都有狗子的,看家護(hù)院的。”唐硯說道,“那天晚上的行動,要不是帶了麻婆,光是狗叫聲都會讓我們提前暴露行動。”
方既白點了點頭,麻婆是陳修齊的手下,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這人長了一張女相婆婆臉,人又姓麻,便得了麻婆的綽號。
麻婆最大的本事是讓狗子聽話,只要他出馬,再兇的狗子都會夾著尾巴不敢吭聲。
方既白想了想,吩咐道,“唐硯,你出去打聽一下,馮老三最近這些天是不是定了包飯,或者是他在外面吃了飯后會經(jīng)常打包帶走。”
“明白了,四哥。”
方既白站在灶臺邊上,他蹲下來盯著灶膛看,灶膛里有很多柴火灰燼。
他的嘴角揚(yáng)起了一抹冷笑,這些灶膛灰燼,已經(jīng)足以說明一些問題了:
欲蓋彌彰,多做多錯。
方既白的目光再度投向那煙囪。
屋子里早就被搜了個底朝天了,能藏東西的地方,確切的說是能藏書籍、字典、雜志等文字的地方根本沒有。
那些碗筷是有使用的痕跡的,因為太干凈了。
他不認(rèn)為‘昂公’這個潑皮用了家里的碗筷后,會及時清洗,并且洗的那么干凈。
甚至是,即便是馮老三來這里見季明朔,即便是他用了這里的碗筷,這碗筷也不會是馮老三清洗的,那夜行動的時候,馮老三正在右寡婦家中被抓。
所以,洗碗筷的不是季明朔,就是另外那名男子。
并且,大概率其中一個人是有潔癖的,或者是非常講衛(wèi)生,因為他檢查地上的瓷碗碎片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所有碗筷都非常干凈:
即便是兩個人,也頂多用兩三只碗,但是,‘昂公’家里七八個只碗筷都是干干凈凈的,現(xiàn)在這些瓷碗碎了一地,沾染了塵土,但是,抹去浮灰泥土,依然可以看到碎片的干凈。
“四哥,我回來了。”唐硯進(jìn)屋,拿起水瓢從水缸里舀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這才繼續(xù)說道,“打聽到了,四哥你真神了,那馮老三前些天果然有叫過包飯,而且他經(jīng)常去飯館吃飯,吃完了還會讓伙計打包帶走剩飯菜。”
他對方既白說道,“四哥,我還注意到了一個情況。”
“說來聽聽。”方既白看了有些期待和緊張的唐硯一眼,微微頷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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