頤和路三十二號。
“吳廳長,留步,留步。”戴沛霖身體微微前傾,與吳磐石握手作別。
“羽秾。”吳磐石微笑著,“抓日本人,你們是專業的,居功至偉,歡迎你們再來頤和路指導工作。”
“不敢當,實不敢當。”戴沛霖苦笑一聲,“此次,實是沾了警察廳的光了,慚愧,慚愧。”
看著力行社特務處的兩輛小汽車,一輛軍卡離開,吳磐石面色的笑容淡去,冷哼了一聲。
“廳長,沒其他事,我就去忙了。”衛世庚說道,看到吳磐石點頭,他轉身就走,連敬禮都沒有。
回到廳長辦公室。
“廳長,衛科長他……”祁南喬不禁說道。
“罷了,他心中有怨氣。”吳磐石搖了搖頭。
“戴沛霖張揚跋扈,如此欺壓我首都警察廳。”祁南喬義憤填膺說道,“簡直是氣煞人也。”
就在一個小時前,戴沛霖親至,與廳長秘密會晤了約半小時,隨后,廳長竟然同意將‘呂城日諜案’移交力行社特務處,三名相關人犯以及日諜的電臺就在剛才離開的軍卡里。
“抓捕日本間諜,特務處確實比我們專業,此案若是繼續交由我們偵辦,多半也就在這金陵城轉悠。”吳磐石說道,“山崎和也是上海日軍武官府情報處的人,這已經不是我們警察廳能夠面對的對手了,交給特務處才正合適。”
“他們有能耐,人怎么不是他們特務處抓的?”祁南喬不忿說道。
“閉嘴。”吳磐石瞪了祁南喬一眼,“這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遍。”
“我們總共才抓了幾個日本間諜?你心里沒數嗎?”他對祁南喬說道,“這次能抓到山崎和也這條大魚,是地方上的驚喜,是那方啟明的功勞,拋開此案,首都警察廳上一次抓到日本間諜是什么時候,你還記得嗎?”
吳磐石的語氣非常嚴厲,“戴沛霖這個人,我并不喜歡,但是,他和他的特務處是真刀真槍和日本人廝殺的,就憑這一點,盡管他戴沛霖有些蹬鼻子上臉,我也能忍著。”
“是,明白了。”祁南喬面紅耳赤,說道。
然后他壓低聲音,“吳叔叔,戴沛霖何等老辣精明,他定然能看破此案關鍵,知曉方既白的本事,若是特務處想要挖墻腳……”
“他敢!”吳磐石冷哼一聲。
今天的事情他忍了,挖墻腳,即便是戴沛霖的面子他也不給!
……
雞鵝巷三號。
力行社特務處甲處。
戴沛霖辦公室。
“陳滄,人交給你了,即刻審訊。”戴沛霖面色嚴肅說道,“撬開山崎和也的嘴巴!”
不僅僅人犯和電臺被押來,此案的卷宗也被帶回。
首都警察廳能夠撬開渡邊勇介的嘴巴,這令他欣喜不已。
只不過,這渡邊勇介只是玄黑會人員,價值不高。
真正有價值的是渡邊勇介交代出的季明朔真正身份:
上海日本海軍武官府情報處的現役軍官。
這是一條大魚!
即便是特務處南京區這邊,此前從未能夠抓到日軍海軍情報系統的現役軍官。
“明白。”陳滄眼中閃過一絲殺氣,“我會把這東洋狗的骨頭一根一根碾碎!”
“是審訊,是要他開口。”戴沛霖瞪了陳滄一眼,“別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