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埔學生,馬革裹尸!
課堂里,年輕的學員兵們豁然起身,振臂高呼:
黃埔學生,馬革裹尸!
無數(shù)雙右臂舉起,年輕的軍人發(fā)出悲壯的吶喊:
黃埔學生,馬革裹尸!
羅三民沒有說話,他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卷,咬在嘴巴里,劃了一根洋火點燃,貪婪的吸著,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同學們,殺倭寇,忠烈祠見!”林致遠高聲喊道。
聲音咆哮著:
殺倭寇!忠烈祠見!
香煙的煙氣迷了眼,羅三民的眼眶突然有些泛酸。
他做了個手勢,說道,“安靜!”
同學們看向教官。
羅三民彈了彈煙灰,語氣平靜說道,“戰(zhàn)后,活著的同學,別忘記幫殉國的同學把遺書送到老家祠堂!”
輕描淡寫的語氣,聽在了年輕的學員兵的耳中,卻猶如有千鈞之力。
方既白用力拍打陳孝安的肩膀,哈哈大笑著,“伯約,光宗耀祖,就在今朝!”
教室里瞬間的安靜后,爆發(fā)出爽朗的大笑:
光宗耀祖,就在今朝!
羅三民的眼光泛紅。
他的眼眸忽而一縮,這個學生是啷個?
怎么有些眼生。
……
是日,夜晚。
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的學員宿舍,這是一幢灰撲撲的二層磚樓。
狹長的房間里,擠著兩排硬板鐵架床。
瓦數(shù)低的白熾燈,因為電壓不穩(wěn),發(fā)出了滋滋的電流聲。
方既白躺在床鋪上,正在翻看《步兵操典》。
這本《步兵操典》幾乎要被他翻爛了。
“啟明,啟明?!鄙箱伒年愋驳吐暫暗馈?
“怎么了?”方既白合上《步兵操典》,問道。
“你有沒有聽到風聲。”陳孝安說道。
“什么風聲?”方既白活動了一下肩膀,說道。
“國紅兩黨的談判接近完成了。”說道,“紅黨那些泥腿子部隊要接受國府改編了。”
“你從哪里聽來的?”隔壁床鋪的劉子睿插話道,“事關紅匪,有些話可不敢亂講?!?
“是啊,明遠。”方既白說道,“事涉紅黨,不管事情真假,都不要理會?!?
“什么真假,你們怎么不信呢?!标愋驳吐暤溃案岛駦徚?,紅黨在南京的辦事處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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