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章家駒看了曹安民一眼,“我還是信你的。”
曹安民心中嘆了口氣,他不信這話。
章家駒掰手指,隨著他的每一下動作,手指發出啪啪啪的脆響。
看到組長陷入思考之中,曹安民就要悄悄退下。
“如果你是‘大圣’……”章家駒忽而一指曹安民。
“我不是!”曹安民嚇得搖頭如撥浪鼓一般。
“我是說假如。”章家駒瞪了曹安民一眼,“假如你是‘大圣’,你現在確認了‘山貓’是叛徒,你該怎么做?”
“找個機會干掉‘山貓’,把‘山貓’大卸八塊。”曹安民立刻說道。
“蠢貨。”章家駒罵道。
“組長,你也說了假如了。”曹安民覺得冤枉,是你非要問的,我說了你又罵我。
他對章家駒說道,“我要是‘大圣’,早就被組長你抓了,還用得著費這腦子。”
“你倒是拎得清自己的斤兩。”章家駒怒極反笑,罵道。
他擺了擺手,示意曹安民滾蛋。
……
章家駒此前也思索過,覺得‘大圣’確認‘山貓’有問題后,會對‘山貓’動手。
但是,后來他仔細琢磨過,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點:
暨紅黨的嚴格的組織紀律!
哪怕‘大圣’確認‘山貓’有問題,‘大圣’也沒有對‘山貓’處置動手的權限。
更遑論嚴格來說‘山貓’是延州總部派來的特派員,‘大圣’作為來接頭的一方,客觀上已經可以被視為‘山貓’的下線同志了,下線不經其所謂組織上批準就對上線動手,這絕對是被嚴厲禁止的行為。
所以,章家駒意識到自己錯判了。
‘大圣’最正確且唯一被允許的做法就是尋找其黨組織,向紅黨黨組織匯報‘山貓’的情況,請組織上來決定如何處置此事。
當然,這里面有一個情況,‘山貓’本就是紅黨延州派來南京聯絡‘大圣’的,這本身就意味著‘大圣’是與其組織上長期失聯的,撇開‘山貓’這里,‘大圣’是沒有其他渠道聯系其黨組織的。
那么,在這種無法聯系到其組織上的情況下,‘大圣’如果狠下心來對‘山貓’擅自行動的可能性存在嗎?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只是,這是逼不得已情況下的舉動,對于格外注重組織紀律的紅黨來說,如果‘大圣’果真擅自動手除掉‘山貓’,哪怕是他后來有足夠證據向其組織上證實‘山貓’是有問題的,‘大圣’必然也會面臨諸多內部調查的。
所以,‘大圣’的首選依然是想方設法聯絡其所謂黨組織。
只是,‘大圣’長期與紅黨黨組織失聯,他又怎么能找到其黨組織呢。
章家駒搖了搖頭,他苦笑一聲,他要是能幫‘大圣’找到其黨組織,還需要抓‘大圣’做什么,直接把他們一鍋端就是了。
然后,他忽而起身,目光瞥向了隔壁那幢小樓……
自己也真真是鉆了牛角尖了,現下里整個南京最大的紅黨窩點,豈不是正在傅厚崗六十六號么?
就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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