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伏”的堅冰,在八月底一個異常悶熱的午后,被毫無征兆地打破。沒有重大利好,也沒有新的利空,市場仿佛在漫長死寂中積蓄了太多無處安放的、焦躁的能量,又或是某些量化程序、短線資金在極度低迷的流動性中找到了施展的縫隙。“華能煤業”的股價,在連續數周于3.45-3.55元之間“躺尸”后,突然毫無緣由地,被幾筆加起來也不過幾百手的主動性買盤,從3.52元直接拉起,迅速突破3.55元、3.58元,最高觸及3.62元,漲幅接近3%。
陸孤影那200股持倉,浮虧瞬間轉為浮盈,最高達到+2.40元。
論壇里,沉寂多日的版面,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微不足道的波動,竟然冒出了兩三個帖子:“有異動?”“是不是有消息?”“跌多了總要彈一下。”
然而,這“彈一下”的力度,在買盤枯竭后迅速衰竭。股價在3.62元停留了不到五分鐘,便如斷線風箏般回落。3.60元、3.58元、3.55元……收盤時,竟又跌回了3.53元,日內幾乎走了一個來回,收出一根長長的上影線。他的浮盈也縮水至+0.60元。
這看似平常的日內波動,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陸孤影經過漫長“蟄伏”后已近乎凝滯的意識湖面上,激起了遠超預期的漣漪。不是因為盈利或虧損的金額,而是因為這波動本身的無邏輯、無持續性、以及隨之而來的強烈心理暗示與折磨。
“波動折磨”,開始了。
這不再是單邊陰跌帶來的緩慢窒息的絕望,也不是“無人問津”時死寂的麻木,而是反復的、無規律的、幅度不大的價格上下擺動。它不提供明確的方向,卻不斷挑逗你的神經,喚醒那些被“蟄伏”壓抑的、關于“機會”與“風險”的本能反應。
第二天,股價低開,迅速跌至3.50元,抹去昨日全部漲幅,他的持倉重回浮虧。論壇里那點微弱的討論瞬間熄滅。午后,股價又被莫名托起,收于3.52元,勉強持平。
第三天,股價高開,沖至3.57元,旋即回落,全天在3.53-3.57元之間窄幅震蕩。
第四天,低開低走,跌至3.48元,創出新低(相對于他建倉后),浮虧擴大。論壇又有帖子哀嘆“新低,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