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彎彎,向南流。”
“流到黃浦江,去看一看。”
“東方之珠,我的愛人。”
“你的風采,是否浪漫依然……”
何雨柱一邊在廚房案板前備著明天的菜,一邊哼起了這首《東方之珠》。
這首歌的風格優美舒展,和60年代的熱曲風格截然不同。
當時的音樂主要服務于社會建設和大眾生活,風格上以革命歌曲為主。
而像《東方之珠》這樣的抒情歌曲則是非常少見的。
這個時候香港回歸還早著,所以何雨柱把代表香港的香江改成了穿過上海的黃浦江。
當時的上海可是真正的東方之珠,不僅是全國的經濟工業中心,也是社會主義新風尚的標桿。
何雨柱剛剛獲得了聲樂基礎的強化,于是便試著活動了一下嗓子。
他驚奇地發現,自己的氣息變得又穩又強,胸腔共鳴讓聲音愈發醇厚。
唱罷之后,喉頭還留著余韻,自己都忍不住想再唱一遍。
“這就是強化后的效果嗎,感覺不自覺地就進入狀態了。”
何雨柱對現在的歌唱水平感到很滿意。
這基本上都可以拋頭露面去演出了,雖然談不上專業水平。
“只是我還缺少舞臺經驗,如果臺風不行在這個年代很吃虧。”
“還有樂理知識,我只會唱可不行,得把《東方之珠》的樂譜寫出來才行。”
何雨柱一邊熟練地切著土豆絲,一邊沉思著。
“我可不會在這個地方當一輩子廚子,和傻柱一樣傻。”
“唱歌出名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利用好信息差才是起飛的開始!”
他這么想著,心情都輕快起來,又繼續唱著改編過的《東方之珠》。
他加快了手中備菜的速度,歌聲也隨著切菜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動聽的歌聲與切菜聲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奇異地融合在一起,非但不違和,反而有種別樣的韻味。
最先停下動作的是馬華,他手里的菜勺懸在半空,側著耳朵朝師父的方向望去,眼里滿是驚訝。
這調子他從來沒聽過,既不是當下廠里廣播里常放的革命歌曲,也不是胡同里小孩傳唱的童謠,可就是好聽,那股子深情勁兒,聽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旁邊切菜的幫工也停了手,手里的菜刀忘了落下,一個個轉頭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帶著難以置信的好奇。
有個年紀稍大的幫工悄悄拉了拉馬華的袖子,壓低聲音問:
“你師父這是唱的啥?真不賴啊。”
馬華抿了抿嘴,小聲嘀咕:
“我也不知道,沒聽過,可真好聽。”
越來越多的人停下了手里的活,后廚里的雜音漸漸消失,只剩下何雨柱的歌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
就在這時,后廚的門被輕輕推開,廠辦主任李懷德陪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老趙啊,我說了我們食堂那是絕對的干凈衛生。”
“啥時候有時間我叫咋們師傅給你露兩手嘗嘗,那京派川菜可是一個地道!”
中年男人穿著筆挺的干部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是宣傳科科長趙剛。
這會兒,趙剛心里正愁得冒煙呢。
上頭發了通知,要舉辦全國職工業余文藝匯演,這可是給廠里爭光的大事兒,可他手里攥著的那幾個節目,不是《咱們工人有力量》的大合唱,就是歌頌高爐出鐵的快板書,雖說正經,可總覺得少了點新意,拿去跟全國的高手過招,怕是不夠看。
于是他便想著在廠里到處轉轉,看看各位工人在不同崗位上的風采,找找靈感。
可跟著李懷德轉悠了一圈,也沒有什么思路,反而更加惆悵了。
可就在他經過廚房門口時,準備轉身離開時,突然聽見了何雨柱的歌聲,伴隨著切菜聲傳來。
這讓他頓時眼睛一亮,隨即抬手制止了正要開口打招呼的李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