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頓時眼睛一亮,隨即抬手制止了正要開口打招呼的李懷德。
他側過耳朵,瞇起眼睛,臉上先是疑惑,隨即漸漸露出驚異的神色。這歌聲……太特別了!
他在宣傳科待了這么多年,聽過的好嗓子不在少數,廠里文工團的那些演員,論技巧或許不差,但這種新奇的唱法他卻是第一次聽到。
而且這曲子,他也從未聽過,既有著貼合時代的質樸,又隱隱透著一種超越當下的開闊,聽得人心里一陣激蕩。
何雨柱渾然不覺有人闖入,依舊沉浸在歌聲里,直到一曲唱完,最后一個歌詞落下。
趙剛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疾步上前,目光掃過后廚里的眾人,沉聲問道:“剛才那曲子,誰哼的?”
幫工們你看我我看你,隨即不約而同地指向了還握著菜刀的何雨柱。
“趙科長好,這是我的師父,何雨柱!”
馬華看到趙剛興致勃勃的樣子,連忙介紹道。
趙剛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著他。
壯實的身材,系著沾滿油污的圍裙,臉上還帶著些許煙火氣,怎么看都是個常年跟鍋碗瓢盆打交道的廚工,實在難以將他和剛才那動人的歌聲聯系起來。
“你叫何雨柱?”趙剛確認道,語氣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何雨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下炒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點頭應道:“是,趙科長,我就是何雨柱。”
他剛才唱得太投入,居然沒注意到領導進來,心里不免有些緊張,不知道這兩位領導突然到訪,又是為了什么。
李懷德在一旁打圓場:“趙科長,何師傅可是咱們廠食堂的頂梁柱,菜炒得一絕,沒想到還有這愛好。”
他這話看似夸贊,實則帶著幾分試探,畢竟在他眼里,何雨柱就是個廚藝好但性子直的廚工,唱歌再好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何雨柱,你方才唱的這曲子,可否從頭到尾完整唱一遍?”
趙剛沒有理會李懷德,反倒往前半步。
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難掩急切,方才只聽了片段,那獨特旋律和新奇唱法早勾得他心癢。
“很好,這是我一次展示自己的機會!”
何雨柱心里一動,瞬間明白過來,這是遇上伯樂了,剛才的緊張一掃而空,穩了穩心神,點頭應道:
“沒問題,趙科長。”
他清了清嗓子,調整站姿,氣息下意識沉到胸腔,聲樂強化后的優勢瞬間顯現。
“小河彎彎,向南流。”
“流到黃浦江,去看一看。。。。。。”
他稍稍改編后的歌詞貼合上海,旋律上的風格也變得更加符合這個時代,既軒昂又婉轉。
唱到動情處,聲音里帶著對這座東方之珠的期許,又透著開闊意境,比方才哼唱時更有感染力。
他氣息源源不斷,尾音收得綿長又有力度,胸腔微微震顫,比預想中還要好上幾分,心里暗嘆這聲樂強化果然實打實的管用。
后廚里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在何雨柱身上。
就連李懷德都忘了插話,只覺得這歌聲聽著心里暖洋洋的,比廠里文工團的演唱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染力。
一曲唱罷,最后一個尾音緩緩落下,余音還在后廚里回蕩。
趙剛率先回過神,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滿是激動和贊賞,語氣都拔高了幾分:
“好!太好了!何雨柱,你這嗓子、這曲子,簡直絕了!”
他快步走上前,眼神發亮,語氣里滿是贊嘆:
“我在宣傳科這么多年,從沒聽過這么有味道的歌!曲子新穎,歌詞接地氣,還透著咱們對上海這座東方之珠的心意,比那些老套的節目強太多了!”
李懷德在一旁也跟著點頭,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幾分訝異,沒想到這傻柱還有這本事。
“這小子,不是一個大老粗沒,怎么搞的還會這些文藝玩意了?”
趙剛根本不給旁人插話的機會,直接看向何雨柱,語氣懇切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重視:
“何雨柱,上頭要辦全國職工業余文藝匯演,咱們廠正愁拿不出亮眼的節目,你這歌,必須上!”
“我正式邀請你代表咱們廠參加匯演,就唱這首改編后的《東方之珠》,保管能給咱們廠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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