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再說,周建國已經站起來,把雞和酒往他手里一塞:“許同志,天不早了,你回吧。”
許大茂被推出門,站在門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攥著那只雞,拎著那瓶酒,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狠狠啐了一口。
“裝什么正經!”
他罵罵咧咧地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
不行,一個周建國不幫忙,還有別人。他許大茂認識的人多著呢。
接下來的兩天,許大茂提著那只雞和那瓶酒,又跑了幾家。有個是報社的記者,他想著能不能讓人在上海寫篇稿子,把傻柱批一通。結果人家一聽,直接搖頭,說這種事做不得。
還有個是評劇團的,據說跟匯演的評委認識。許大茂求人家幫忙遞個話,讓評委對傻柱嚴格點。那人倒是收了東西,可話說得含含糊糊,許大茂心里也沒底。
跑了兩天,許大茂累得夠嗆,事情卻沒辦成一件。
這天晚上,他坐在家里,對著那瓶酒發呆。雞已經送出去了,酒還剩半瓶。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悶頭喝下去。
“傻柱,你等著。”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就算這次整治不了你,以后日子還長著呢。只要你在四合院一天,我許大茂就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他又倒了一杯酒,仰頭灌下去。酒辣得嗓子眼發燙,他嗆得咳嗽幾聲,眼眶都紅了。
窗外傳來院里的說話聲,好像是傻柱的聲音,在跟誰說話,笑呵呵的。許大茂攥緊酒杯,手指關節都白了。
等著吧。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玻璃往外看。院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但他就是盯著那個方向,一動不動。
夜風吹過,窗戶紙嘩啦啦響。
許大茂站了很久,直到酒勁上頭,才搖搖晃晃地躺回炕上。
第二天,他又出門了。這次他沒去找那些正經人,而是去了城南一個犄角旮旯,找了一個在道上混的。那人收錢辦事,什么都敢干。
許大茂許了十塊錢,讓那人去上海,找個機會把傻柱揍一頓,最好揍得他上不了臺。
那人答應了,拿了五塊錢定金。
許大茂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走在胡同里,腳步輕快了些,嘴角掛著笑。
傻柱啊傻柱,你不是要去上海出風頭嗎?
老子讓你出個夠。
他想著傻柱被人堵在巷子里揍得鼻青臉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笑了幾聲,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看,生怕被人聽見。
院子里靜悄悄的,各家各戶都睡了。只有傻柱那屋還亮著燈,窗戶紙上映出個人影,好像在收拾東西。
許大茂盯著那扇窗戶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了自己屋。
他躺下的時候,還在想,等傻柱從上海回來,看他那張臉,看他怎么在院里抬得起頭。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找的那個人,壓根沒去上海。那人是騙子,拿了錢就跑了。
許大茂等啊等,等了半個月,什么消息都沒有。等他反應過來被騙了,那五塊錢早就打了水漂。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此刻的許大茂,躺在炕上,嘴角還掛著笑,夢里都是傻柱倒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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