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趙科長。”
“另外,住宿吃飯都在招待所,不要單獨外出。需要什么東西,跟組里說。上海情況復雜,要注意影響。”
散會后,趙科長單獨留下何雨柱,帶他往文化宮主樓走。
“帶你先去看看場地,熟悉熟悉。”
文化宮主樓是一棟更氣派的建筑,羅馬柱,高臺階。走進去,大廳寬敞,水磨石地面光可鑒人。墻上掛著勞動模范的大幅照片和宣傳畫。
趙科長領著他穿過走廊,來到一扇雙開的大門前。
推開門。
大禮堂。
何雨柱抬眼望去。座位是深紅色的連排椅,從舞臺前一路向上延伸,估計能坐上千人。頭頂是挑高的穹頂,掛著好幾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一樣的燈組,雖然沒全開,但也能想象亮起來時的景象。
舞臺寬闊,深紅色的絲絨幕布垂著,閉合著。舞臺地板是深色的木頭,打過蠟,泛著光。
臺口上方,掛著一排紅色的標語:“熱烈慶祝全國職工文藝匯演勝利召開”。
“怎么樣?”趙科長問。
何雨柱點點頭:“很氣派。”
比軋鋼廠的禮堂大得多,也正規得多。
“明天走臺,你上臺試試感覺。麥克風是立式的,有專人調音。記住,上了臺,目光要平視前方,不要只看腳底下。聲音要送出去,這個場子大,吃聲音。”
“好。”
趙科長又指了指觀眾席:“看到沒有?前三排座位套了白布套。那是評委席和領導席。演出那天,會有市里和部里的領導來,可能還有更重要的觀摩嘉賓。所以,一絲一毫都不能出錯。”
何雨柱望著那些套著白套的座位,點點頭。
他心里沒什么緊張,反倒有些躍躍欲試。這個舞臺,這個場合,配得上他帶來的歌。
“回去好好休息,把歌詞再順幾遍。明天一早,我來叫你。”趙科長拍拍他的肩膀。
何雨柱走出大禮堂,回到招待所的房間。
同屋已經來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同志,來自東北某鋼廠,是吹小號的。兩人簡單打了個招呼。
何雨柱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后。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上海華燈初上。遠處的樓房亮起星星點點的燈光,比北京晚上的燈光更密,更亮。
他能聽到遠處隱隱傳來的電車鈴聲,還有不知哪里飄來的、斷斷續續的手風琴聲。
這里的一切,都提醒他,他已經離開了那個困了他許久的小院,站在了一個更廣闊的舞臺邊緣。
他閉上眼睛,那首《東方之珠》的旋律,在腦海里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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