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探戈,三分鐘。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何雨柱帶著趙小玉做了一個干脆的收式。停步,并腳,微微欠身。
掌聲響起來了。不是稀稀落落的,而是熱烈的、發自內心的掌聲。好幾個女同志站起來拍手,有人喊:“再來一曲!”
趙小玉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氣,臉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她看著何雨柱,眼神亮得驚人。
何雨柱松開手,往后退了半步,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樣子。
“跳完了。”他說。
趙小玉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何雨柱同志,你騙人。”
何雨柱挑眉一笑,就是溫柔地看著趙小玉,也不說話。
“‘會一點’?”她咬著字說,“這叫會一點?”
何雨柱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最后他只是說:“以前跳過。”
趙小玉輕輕“哼”了一聲,但眼里分明帶著笑意。
這時,留聲機那邊又響起了前奏。老師傅換了一張唱片,放的是一曲慢三步。《紅梅花兒開》的旋律悠悠響起。
趙小玉看著何雨柱,眼睛亮亮的:“何師傅,這曲還跳嗎?”
何雨柱看著她那雙眼睛,說:“跳。”
他的手再次抬起,依舊是那個標準的邀請姿勢。
趙小玉把手放上去,這一次,握得更緊了一些。
慢三的旋律流淌開來。
何雨柱帶著趙小玉滑入舞池,步伐變得柔和起來。探戈是頓挫的、有力的,慢三是舒緩的、流淌的。他像換了一個人,每一個步伐都踩在旋律的褶皺里,每一次旋轉都恰到好處。
舞池邊緣,有人低聲議論:
“這男的是哪個單位的?”
“聽說是紅星軋鋼廠的。”
“軋鋼廠的?工人?”
“下午唱歌那個,我聽過,唱得確實好。”
“跳舞也這么好?不可能吧?”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同志推了推眼鏡,一臉篤定地說:“我看啊,也就是會這幾步。探戈和慢三都是基礎,真碰上高手就露餡了。”
旁邊幾個人點頭附和。
這話飄進了陳衛東耳朵里。他眼睛一亮,嘴角又浮起一絲冷笑。
對啊,說不定這廚子就會這兩下子。下一曲要是快節奏的,他還能跟上?
正想著,老師傅揚聲說:“下一曲,快四步!大家動起來!”
快四步,節奏快,變化多,最難跳。
陳衛東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
舞曲響起,節奏歡快,鼓點密集。
何雨柱帶著趙小玉起步。第一步,穩;第二步,準;第三步,一個快速的旋轉,趙小玉的裙擺飛起來,落下時正好踩在節拍上。第四步,又是一個連續快轉,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同志張大了嘴,眼鏡差點掉下來。
旁邊的人哈哈大笑:“老張,你剛才說啥來著?”
老張臉漲得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衛東的臉色再次沉下去。
一曲快四步,何雨柱跳得行云流水。不僅沒露餡,反而把之前那幾對自認為跳得好的都比下去了。
一曲結束,掌聲雷動。
趙小玉看著他,眼里全是光:“何師傅,你還有多少驚喜?”
何雨柱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這時,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身后跟著幾個人。他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這位同志,跳得真好。”中年男人笑著說,“我是市總工會的王副主席。冒昧問一句,你是在哪兒學的?”
全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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