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驚雷乍現,平行世界
1987年夏,京都的暑假燥熱而漫長。
15歲的周瑾剛結束高考,正等著華國大學的錄取通知,每天除了幫爺爺整理書房、陪陳盼盼復習功課,偶爾也會回軍區大院看看外公蘇天。此時的他,褪去了高中的青澀,身形愈發挺拔,眉宇間的沉穩中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意氣,只是眼底深處,藏著兩世人生沉淀的深邃。
這天下午,周瑾騎著自行車回軍區大院。剛進大門,就看到兩輛黑色轎車停在辦公樓前,幾個穿著中山裝的人正站在門口說話。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頭發梳得整齊,面容謙和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身邊陪著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人,身姿挺拔,肩寬背厚,面容剛毅,尤其是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英氣――這張臉,像極了前世飾演沙瑞金的張豐毅年輕時的模樣!
大院里偶爾會有地方干部或老戰友來拜訪外公,周瑾本沒在意,正要騎車往外公住處走,一陣風吹過,中年人的聲音清晰地傳來:“瑞金啊,這次來拜訪蘇司令員,態度一定要誠懇……”
后面的話語被工作人員的招呼聲打斷,但“瑞金”兩個字,卻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周瑾的腦海里!
瑞金?沙瑞金!
周瑾猛地剎住自行車,車轱轆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的心臟狂跳不止,血液瞬間沖上頭頂,手腳都變得冰涼。
他下意識地躲到旁邊的老槐樹后,探出半個腦袋,死死盯著那位青年――沒錯!那輪廓、那氣場,分明就是《人民的名義》里那位空降漢東、整頓政治生態的沙瑞金!只是此刻的他還年輕,沒有后來的老成持重,眉宇間多了幾分青澀的銳氣,卻已然透著一股凜然正氣。
而那位中年人,看穿著和語氣,顯然是帶著沙瑞金來拜訪外公蘇天的前輩或領導。
如遭雷擊!
周瑾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怎么會這樣?!
他是穿越者,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在這個時代。從1972年出生到1987年,十五年間,他經歷了對越自衛反擊戰的牽掛,見證了改革開放的浪潮,感受著親人的疼愛、陳盼盼的依賴,身邊的一切都真實得觸手可及――爺爺書房里的舊書、外公訓練場上的槍聲、母親做的紅燒肉、陳盼盼遞來的水果糖,還有大舅和陳叔叔胸前的一等功勛章,這一切都不是虛構的!
可“沙瑞金”這個名字,還有眼前這位酷似張豐毅年輕版的青年,讓他不得不聯想到前世火爆的電視劇《人民的名義》。
難道……他不是穿越到了真實的歷史中,而是穿越到了《人民的名義》的平行世界里?
這個念頭讓周瑾渾身發冷,一股莫名的恐懼涌上心頭。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傳來,提醒他這不是夢。他看著青年沙瑞金跟著中年人走進辦公樓,步伐沉穩,腰桿挺直,完全是一副前途無量的年輕干部模樣,絕非虛構的紙片人。
可如果是平行世界,那未來的劇情會不會按照電視劇的走向發展?漢東省的政治風暴,李達康的激進、高育良的權謀、祁同偉的鉆營,還有那場驚心動魄的反貪風暴,是不是都會如期上演?
他又想起自己未來的規劃――22歲博士畢業,從基層做起,投身國家經濟建設,至于會去哪里任職、擔任什么職務,他從未刻意規劃,只想著腳踏實地做好每一件事。可現在,沙瑞金的出現,讓他不得不聯想到電視劇里的漢東省,難道自己未來的人生軌跡,會與那個充滿博弈的省份產生交集?
那身邊的人呢?爺爺周建國、外公蘇天、大舅蘇衛東、陳盼盼的父親陳大山,還有青梅竹馬的陳盼盼,他們是不是也都是這個平行世界里的“角色”?他們的命運,會不會早已被注定?
這個想法讓周瑾感到一陣窒息。他騎上自行車,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軍區大院,連外公的住處都沒去。
回到家,周瑾魂不守舍,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關鍵名字――鐘家!
既然沙瑞金真實存在,那《人民的名義》里侯亮平的妻子鐘小艾背后的鐘家,會不會也在這個世界里?鐘家作為京都的紅色家族,若是存在,必然會在體制內有一席之地。這個猜測讓他愈發急切,連陳盼盼拿著習題冊來找他請教,都心不在焉地敷衍著。
“瑾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臉好白?!标惻闻螕鷳n地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熱呀,怎么看起來這么沒精神?”
“沒事,”周瑾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避開她的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你先回去吧,習題我明天再教你?!?
陳盼盼看著他疏離的樣子,眼神黯淡了一下,小聲說:“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說完,她抱著習題冊,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陳盼盼剛走,周瑾就迫不及待地沖出門,直奔爺爺周建國的書房。此時周建國正在整理舊文件,見孫子火急火燎地闖進來,不由愣了一下:“瑾兒,怎么了?慌慌張張的。”
“爺爺,我問您個事,”周瑾喘了口氣,目光急切地看著爺爺,“咱們京都,有沒有一個姓鐘的家族?是那種……體制內的老同志家族。”
周建國放下手中的文件,皺著眉思索了片刻,緩緩點頭:“你說的鐘家,確實有這么一戶。不過他們家資歷比我和你外公淺得多,算是建國后成長起來的老同志家族?!闭f到這里,周建國的語氣多了幾分凝重,“但這家人思想保守,不支持改革開放,在圈子里一直比較孤立,現在已經邊緣化了,沒什么實權?!?
頓了頓,周建國又補充道:“不過他們家老大,叫鐘鳴,工作能力倒是挺強,做事扎實,就是受家族立場影響,提拔得不算順利。你突然問這個干什么?是不是在外面碰到鐘家的孩子,被欺負了?”
周建國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周瑾心中的疑惑。他恍然大悟,原來鐘家真的存在!難怪前世電視劇里鐘小艾會選擇去漢東上大學,想來就是這個時候――鐘家剛處于邊緣化階段,急著轉變處境卻在京都影響力有限,鐘小艾留在京都上學,不僅得不到太多資源傾斜,還可能受家族立場拖累;可去了漢東就不一樣了,漢東是改革前沿省份之一,遠離京都的固有圈子,既能積累資歷,也能為家族拓展新的發展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