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安慰道:“好了,這次事件結束后,我給你試四十顆丹藥,如何?”
蘇若水蹲在地上畫圈圈的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
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還帶著幾分委屈的霧氣,此刻卻瞬間被驚喜點亮。
“真的?”
陸青鄭重地點了點頭。
“當然是真的了。”
蘇若水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立刻用力地點著小腦袋。
“嗯嗯!”
“一為定!”
……
隨后,陸青與蘇若水分別,約定明日再見,他便獨自一人,朝著監察司的方向走去。
夜色漸深,長街上的行人稀疏了不少,兩側的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監察司的衙門,坐落在內城最森嚴的地段。
這次,陸青沒有再遇到刁難,守衛十分客氣地放行了。
顯然,很多人都知道,如今的陸青代表著蕭太后。
陸青邁步而入,隨后看見了之前見過的張銀使。
得知陸青要找閻烈后,便親自帶著他前往閻烈的辦公地。
監察司內部,燈火通明。
廊道間,不時有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緹騎巡邏而過,腳步聲整齊劃一,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將陸青帶到閻烈的辦公地后,張銀使便告辭離開。
陸青敲了敲門。
“咚咚咚。”
“進來。”
一道沉穩的男聲從房內傳出。
陸青推門而入。
房間內,一張巨大的紫檀木長桌擺在中央,主位上坐著的,正是監察司指揮使,閻烈。
而在長桌兩側,還分坐著八名男子。
這八人,無一例外,全都穿著監察司的飛魚服,左腰佩繡春刀,右腰則掛著一塊醒目的金色腰牌。
監察司,金使。
能坐到這個位置的,實力至少都要超過凝氣境。
這些人,都是懸浮于大夏百官頭頂上最具威懾力的閘刀。
此刻,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凝重,似乎正在商議著什么要事。
陸青的闖入,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陸青卻仿佛沒有察覺到這股壓力,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對著主位的閻烈拱了拱手。
“閻大人。”
隨后,他又轉過身,朝著那一眾金使抱拳,語氣里滿是敬佩。
“早就聽聞監察司金使個個都是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陸某剛一進門,差點被各位大人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聽到這番恭維,八位金使的反應各不相同。
有的人面露微笑,善意地點了點頭。
有的人則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還有的,則是從頭到尾都未曾看他,仿佛他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透明人。
閻烈那張古板的臉上則是帶著笑意,他抬了抬手,示意陸青坐下,聲音和藹。
閻烈那張古板的臉上則是帶著笑意,他抬了抬手,示意陸青坐下,聲音和藹。
“陸行走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要事?”
陸青也不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自然是為了明日的中秋雅集。”
此話一出,房間內的各位金使的目光中多了些審視。
閻烈點了點頭,神色不變。
“太后已派人示警,閻某心中有數,多謝陸行走掛念。”
他的聲音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平輩論交的意味。
此一出,周圍的金使們臉上都浮現出難以掩飾的詫異。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閻督公,對一個年輕人如此客氣。
要知道,放眼整個大夏王朝,除了蕭太后與閉關的陛下,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三個人,能讓閻烈這般態度了。
陸青微微頷首,心中卻并未因此放松。
他好奇地問道:“閻大人打算如何應對?”
閻烈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自信。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這里是京城,是我監察司的地盤。”
“不管什么牛鬼蛇神,來了,就別想走!”
閻烈有這個自信,再正常不過。
他本身就是武道強者,再加上監察司高手如云,眼線遍布京城每一個角落。
別說閻烈了,就連陸青自己,也想不出在這京城之內,誰能真正威脅到他的性命。
可是,誰又說過,對付閻烈,就非要取他性命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