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勸告道:“若是對方明日動手,那么必定有所依仗,我不認為他們不會將閻大人這邊的戰力考慮在內。”
閻烈雖仍是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情,但對于陸青的善意提醒,還是點了點頭。
“本公自會注意。”
看到他這幅樣子,陸青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若不拿出點真東西,這位閻羅王是不會真正重視起來的。
“閻大人,我今日過來,是來商議如何解決明日之事的。”
“閻大人不妨配合一下陸某?”
不等閻烈開口,他左手邊,一位身材魁梧的光頭金使便冷哼一聲,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陸行走,這里是監察司。”
“有什么問題,我等自能應付,不需要外人來指指點點。”
他旁邊,另一名面容陰鷙的金使也開了口,聲音沙啞。
“我等還在商議要事,陸行走不如先行回去休息?”
剩下的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那一道道冰冷的視線,已經清晰地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這里,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插手。
這么多強者在內,還需要你一個外人來幫手?
那豈不是說明大家都是一窩子廢物了?
陸青忽然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聽諸位的意思,是已經打算好如何應對明日的刺殺行動了?”
那名光頭金使昂起下巴,沉聲道:“自然!”
“我監察司監察百官,緝拿天下要犯,若連區區刺殺都無法應對,還監察個屁!”
“不如趁早解散,各自回家種田!”
誰知,陸青聽完,竟是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
誰知,陸青聽完,竟是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
“那我建議你們還是滾回去種田吧,一群窩囊廢。”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金使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陸青。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那名身材魁梧的光頭金使,臉色先是錯愕,隨即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右手“嗆啷”一聲,已然握住了腰間繡春刀的刀柄。
冰冷的刀鋒,出鞘半寸,在燈火下折射出森然的寒光。
“小子!”
“我叫你一聲陸行走,那是給太后面子!”
“你真以為自己算個什么東西了?”
他旁邊,那名面容陰鷙的金使也緩緩站起身,一雙狹長的眸子瞇成了一條危險的縫。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陸青,你以為有太后保你,就可無法無天了不成?”
“我等或許不能殺你,但將你在這打個半死,就是太后也說不了什么,你信是不信?”
威脅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陸青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甚至都沒有絲毫變化。
“當然信。”
“監察司鼎鼎大名的金牌使者,對付自己人倒是敢于拔刀相向。”
“難怪京城百官都說你們只會窩里橫,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你!”
這一次,不僅是那兩名金使了。
“放肆!”
“大膽!”
其余六名金使也紛紛拍案而起,怒視著陸青,身上的真氣不受控制地鼓蕩開來,吹得房間內的燭火瘋狂搖曳。
就連一直穩坐主位的閻烈,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他雖對陸青有好感,欣賞這個年輕人的膽識與手段。
但現在,人家已經當著你的面,指著你所有得力手下的鼻子罵街了。
再好的脾氣,也快要忍不住了。
然而,面對這幾乎要將屋頂掀翻的怒火與威壓,陸青依舊絲毫不懼。
他挺直了脊梁,神情淡然。
“滿堂武道高手,強敵環伺,卻只知龜縮守成,被動接招。”
“刀已懸于項上,仍無一人思量——何不先斬其執刃之手?”
“唯有將其盡數剿滅,不留寸草。”
“殺到他們痛,殺到他們怕!”
“也好讓世人明白,招惹監察司的慘痛后果。”
說著,陸青站起身,直視著八位監察司的八位使者,鋒芒畢露。
“你們連我都不如。”
“我說你們是窩囊廢,有何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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