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這兩日還在心中埋怨他是個不聽話的麻煩,蕭太后心中,竟莫名升起一絲愧疚。
狀元之命雖貴,重不過社稷安危;
程序之規(guī)雖嚴,急不過太后之危。
尤其是這兩句話……
真是說到她心坎里去了。
這家伙,雖然是個惹禍的混賬東西。
但這嘴皮子,還真是有幾分狀元之才。
況且,自己本就不打算追究他的責任,無非就是想找回點面子罷了。
看到蕭太后的表情,陸青知曉,自己的馬屁已然奏效。
蕭太后看著陸青,胸口那股被利用的郁氣,在此刻煙消云散。
她緩緩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
“這次就算了。”
“若有下次,本宮絕不輕饒。”
陸青躬身一拜,姿態(tài)恭敬。
“多謝娘娘。”
“還有一件事。”蕭太后深吸一口氣,無奈道:“誰許你去招惹李建安的?還午門賭命,你好大的氣魄。”
“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所有人都清楚你是本宮的人,你的行為就代表著本宮!”
陸青坦然道:“娘娘難道不想對王黨下手嗎?既然想,那就由小人來替娘娘做事,豈不更好?”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聰明?”蕭太后瞇了瞇眼睛,冷聲道。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聰明?”蕭太后瞇了瞇眼睛,冷聲道。
“小人不敢,小人所作之事,或有私心,但大方向來看,也是為了娘娘。”陸青趕忙表忠心。
蕭太后盯著他看了半晌,沉聲道:
“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李建安死不了,本宮也不可能會殺他,你以后最好別自作聰明。”
說完,她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隨即道:“抓捕李承佑一事,本宮要知道全部過程。”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不許漏。”
“是。”
陸青應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匯報”。
他將如何從文牘中發(fā)現(xiàn)線索,如何前往教坊司審問夢芙,又如何去監(jiān)察司調(diào)兵遣將,最終夜襲黑袍術士的過程娓娓道來。
雖然之前聽張文杰說過,但也就一句話的事。
如今聽到陸青講述過程,蕭太后還是吃了一驚。
一拳轟殺凝氣術士?
雖是有偷襲加術士肉身孱弱的因素在,但這也非常不得了了
“陸青,你才練武幾天?”蕭太后忽問道。
陸青拱手道:“呃……大概兩天。”
“純屬僥幸,僥幸而已。”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蕭太后和挽月卻十分詫異。
兩人都清楚一個剛剛踏入武道門檻的通脈境,想要斬殺一名凝氣境的術士,哪怕是偷襲,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這其中所冒的風險,所需要的膽魄與時機把握,絕非僥幸二字可以概括。
她只知道,兩天前,這個人還手無縛雞之力。
兩天后,他便能轟殺一名凝氣境的高手。
這等天賦,聞所未聞。
隨后,陸青接著講述。
逮捕李承佑,最后到李承佑奮起sharen,自己反殺全都說了一遍。
當然,有些東西還是修飾了一下。
說到教坊司的時候,陸青嚴詞表明,在教坊司什么都沒做。
在被李承佑偷襲的時候,他描述得兇險萬分,仿佛下一秒就要人頭落地。
說完后,蕭太后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道:
“你做得很好。”
“這件事,本宮記你首功。”
“多謝娘娘。”陸青再次躬身,隨后看了看蕭太后曼妙的身姿,想起自己這兩天的不爽,心中頓時一動。
你把我噴了個狗血淋頭,真以為老子不在意是吧?
于是,他嘿嘿笑道:
“娘娘,今日已是第三日,到了治療的時候了,咱們是不是……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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