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現場頓時寂靜無聲。
片刻后,點燃了在場文人心中的怒火。
“憑什么!”
一名年輕學子忍無可忍,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滿臉通紅地指著陸青。
“此乃中秋雅集,文壇盛事!豈容你一個閹人在此撒野!”
“雅集還未結束,好端端的為何要散場?”
“就是啊,你揚了名,所以就不給其他人機會了?”
他話音剛落,身旁立刻有不少人出聲附和。
不等陸青說什么,張文杰的身影動了。
他甚至沒有拔刀。
只是一步踏出,身形快得帶出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那學子面前。
在那學子驚恐的目光中,張文杰一記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在他的后頸。
砰。
那學子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張文杰隨手將他丟在地上,像扔一塊垃圾。
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剛剛還在附和的人。
“不聽從命令,這就是下場。”
陸青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森然。
“誰還有意見?”
現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陸青。
如果說,方才論道時的他,是心懷蒼生,口吐蓮花的絕世大才。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目中無人的粗鄙武夫!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卻又顯得那般詭異,那般令人心悸。
眾人心中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面孔。
就算他有‘為萬世開太平’的宏偉理念。
但骨子里,他依舊是那個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的司禮監走狗!
面對這毫不掩飾的暴力震懾,再也無人敢多半句。
那些先前還義憤填膺的文人雅士,此刻全都低下了頭,在監察司銅使冰冷的目光與雪亮的刀鋒下,開始默默收拾東西,準備離場。
雅集的氣氛,從文雅變成了肅殺。
就在這時,國子監祭酒吳峰,在一眾大儒的簇擁下,臉色凝重地走了過來。
他身后,還跟著面沉如水的夏云長與神情復雜的程靈兒。
“陸小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吳峰的聲音壓抑著怒火,但終究還是因為愛才之心,保留了幾分客氣。
一旁的齊洪源可沒那么好的脾氣,他吹胡子瞪眼,若非吳峰攔著,恐怕早就指著陸青的鼻子破口大罵了。
夏云長與程靈兒也豎起了耳朵,他們同樣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陸青看著他們,臉上又恢復了那抹謙遜溫和的笑容。
陸青看著他們,臉上又恢復了那抹謙遜溫和的笑容。
“此事事關重大,晚輩也是奉命行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吳峰身上,意有所指地說道。
“吳前輩若是真想知道,晚輩自會告知。”
“不過……”
“您若是知道了,今日,恐怕就走不了了。”
話音落下,吳峰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死死盯著陸青臉上的笑容,從那看似溫和的表情下,讀出了一絲不容商量的決絕。
他沉默了片刻。
身為文壇領袖,他有自己的風骨與驕傲。
但同時,他也是大夏的臣子。
陸青手中的太后令牌,代表著皇權。
最終,吳峰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你有太后的貼身令牌,說明此事是太后授意,身為臣子,老夫自當遵守。”
“但……”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事后,你必須要給老夫,給天下讀書人一個解釋!”
陸青聞,對著吳峰深深一揖。
“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