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查了查銀行卡余額。
數字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這幾年在許家,吃穿用度雖然不愁,但現金流都在許母手里把控著,她也就是靠接私活攢了點。
但這幾天買設備買材料,花得七七八八。
再配個好的助聽器,少說也要好幾萬。
姜乙嘆口氣,重新低下頭。
看來得多接幾個急單了。
熬幾個通宵,應該能湊夠首付。
這一夜,工作室的燈亮到了天明。
翌日清晨。
姜乙是被餓醒的。
她在工作臺趴了一會兒,脖子酸痛。
剛想去洗把臉,門口掛著的鈴鐺動了。
姜乙這會聽不見,所以避免有人來敲門,她昨晚特意掛了一個大鈴鐺,有人敲門她就能看見。
能禮貌敲門的人,肯定不是許承澤。
姜乙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她愣了一下。
居然是江淮。
許硯深的特助。
江淮穿著一身西裝,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江淮穿著一身西裝,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見到她,江淮微微躬身,態度看起來很禮貌,“姜小姐,早。”
姜乙雖然聽不見,但能看懂他的口型。
她側身讓人進來,有些疑惑地指了指他手里的盒子。
江淮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這是許總讓我送來的。”
他說著,打開了盒蓋。
姜乙視線落下去,瞳孔驟然緊縮。
里面靜靜躺著一對助聽器。
不是市面上常見的款式。
機身小巧精致,還是銀色的,一看就是定制的高端貨。
旁邊還放著全套的配件和保修卡。
姜乙仔細看了看,認出了這個牌子,是國外的頂級醫療器械品牌,有錢都未必能定得到現貨,光是排隊就要半年。
江淮拿出一張便簽紙,上面是看起來很有力的字。
試試合不合適。
是許硯深寫的。
姜乙整個人都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她好像此刻是cpu燒了。
昨天晚上她還在為幾萬塊錢發愁,計劃著要熬多少個大夜才能攢夠。
今天早上,這個東西就擺在了她面前。
還是許硯深送的。
他連這個都想到了。
“許總說了,”江淮放慢語速,確保她能看懂,“那個壞了是意外,既然是在處理家務事時壞的,理應由家里負責。”
姜乙的手開始發抖。
她不確定是不是因為自己太激動了。
隨后她抬頭看向江淮,想說什么,卻還是發不出聲音。
江淮笑了笑,示意她,“姜小姐,您先試試。”
姜乙深吸一口氣,將助聽器戴上。
開機。
下一秒,她好像聽到了手機彈消息的聲音,風吹的鈴鐺響起來的聲音,還有身后的小刀突然掉在地上的聲音。
“姜小姐?”江淮試探著叫了一聲。
姜乙聽到了。
男人的聲音清清楚楚。
她鼻子一酸,那種被在意的感覺,再一次出現。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許硯深給她的不僅僅是一個助聽器。
而是在告訴她一件事。
她姜乙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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