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江淮處理完那個醉漢,快步追上來。
他面色平靜,甚至連呼吸都沒亂,顯然處理這種事早已輕車熟路。
“許總,”江淮聲音壓得很低,“右手廢了,手機被我銷毀,人已經扔在國道上了。”
那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又是深夜,能不能好好地走出去,看那個人的造化。
姜乙縮在許硯深懷里,聽得清清楚楚。
她沒說話,也沒覺得殘忍。
剛才那種絕望和屈辱還在身體里亂竄,如果不是她手里剛好有根簪子,如果不是她跑得快,現在被毀掉的人就是她。
這是那個人應得的。
許硯深也沒看江淮,只點了下頭。
上了車,暖氣開得很足。
姜乙身上還裹著男人的黑色大衣,整個人縮在后座角落里,手里還死死攥著那根沾了血的木簪。
許硯深看了她一眼,伸手將木簪拿走,扔給副駕的江淮。
“臟?!?
他只說了一個字,隨后拿過濕巾,拉過她的手,一根根擦著她手上留下的血跡。
下一秒,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姜乙驚了一下,有些遲鈍地拿出來。
上面跳動著寧素月三個字。
她猶豫了兩秒,許硯深卻沒給她掛斷的機會,直接伸手幫她按了接通,又順手開了免提。
“姜乙,你沒事吧?”
寧素月的聲音傳出來,聽著很是焦急,“我剛聽說你在走廊碰到流氓了?都怪我,這局是我組的,魅色的老板也算是我的朋友,讓你受驚了,真的對不起?!?
姜乙靠在后座上,看著車頂的閱讀燈,眼底一片疲憊。
“我沒事?!彼曇艉軉?。
“我已經讓人去調監控了,今晚所有的安保都要換人,”寧素月語氣誠懇,“這事兒我一定給你個交代,你在哪兒?我現在過去找你,不管你要什么補償,只要我能做到的……”
“不用了。”
姜乙打斷她,“我想一個人靜靜?!?
那邊頓了頓,隨后嘆了口氣,“好,那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登門道歉?!?
電話掛斷。
許硯深側頭看她,姜乙閉著眼,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長睫毛在小臉上投出一小片陰影。
車子一路疾馳,最后駛入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公寓地庫。
這是許硯深名下的大平層,離公司不算太遠,但他極少回來住。
進了玄關,燈亮起。
姜乙沒問許硯深為什么將她帶到這,許硯深也沒說。
但是他猜小姑娘現在應該不想一個人待著。
裝修是極簡的冷色調,黑白灰為主,很是清冷,沒什么人氣。
許硯深安排姜乙坐在沙發上,自己轉身去拿醫藥箱。
姜乙有些局促地坐著,身上那件大衣不敢脫,里面的裙子已經沒法看了。
許硯深走回來,打開藥箱,取出活血化瘀的藥膏。
“衣服脫了。”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
姜乙手指緊緊抓著大衣領口,臉漲得通紅,拼命搖頭。
許硯深看著她防備的樣子,眉心微蹙,隨即半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姜乙,”他語氣無奈又有些強勢,“我是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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