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些,姜乙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睡得很沉,沒有做夢。
翌日清晨,姜乙醒來時,有一瞬間的恍惚,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來這是在哪兒。
她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半。
趕緊起床洗漱,換好衣服。
衣服還是昨晚那件,好在外面有許硯深的大衣裹著,只要把扣子扣好,也看不見里面。
推開房門,姜乙愣了一下。
許硯深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居家服,頭發沒有像平時那樣梳上成大背頭,而是有些隨意地垂下來,少了些凌厲,多了幾分生活氣。
手里拿著ipad在看新聞,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醒了?”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
姜乙有些拘謹地走過去,“大哥早。”
“坐。”許硯深下巴點了點他對面的位置。
桌上擺著早餐,很簡單,清粥小菜,還有兩籠蒸餃。
姜乙坐下,有些不好意思,“麻煩大哥了。”
“順手的事。”許硯深放下平板,給她盛了一碗粥。
姜乙雙手接過。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
姜乙吃得很慢,也很斯文。
她不時偷偷抬眼看對面的男人。
許硯深吃飯的時候不說話,動作優雅,修長的手指捏著白瓷勺子,賞心悅目。
姜乙心里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吃完送你去電視臺。”許硯深忽然開口。
姜乙動作一頓,連忙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去就行,不順路,會耽誤你工作。”
許氏集團在城南,電視臺在城北,完全是兩個方向。
許硯深抽了張紙擦嘴,掀起眼皮看她。
“我今天要去那邊視察。”
姜乙:“……”
許氏什么時候有業務在電視臺了?
但大佬都這么說了,她也不敢再反駁,只能乖乖點頭,“那好吧。”
吃過飯,兩人下樓。
江淮已經開著車在樓下等候。
姜乙跟著許硯深上了后座。
姜乙側頭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的摸了摸著大衣的紐扣。
許硯深也沒說話,閉目養神。
快到電視臺的時候,車速慢了下來。
許硯深睜開眼,側頭看向身邊的女孩。
她真的很瘦,裹在他的大衣里,顯得更小只了。
但昨晚她扎人的那一刻,卻并不弱小。
“姜乙。”
姜乙回頭,“嗯?”
許硯深看著她的眼睛,墨色的瞳孔深不見底。
“以后試著強勢一點。”
姜乙愣住。
“不要誰欺負都受著,”許硯深聲音低沉,語速很緩,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她心上,“在許家受了委屈要說,在外面受了欺負要打回去。”
他頓了頓,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把。
掌心的溫度透過發絲傳過來。
“你身后并不是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