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戳中了顧安安的痛處。
她咬著唇,一臉的不甘心。
寧素月看著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其實吧,要想讓一個人徹底翻不了身,也沒那么難。”
顧安安眼睛亮了,“素月姐,你有辦法?”
寧素月沒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桌上的那個道具印章。
“你看這個東西,多小巧,稍微不注意,可能就滾到哪個角落里去了。”
她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說。
“這要是直播的時候,東西忽然不見了,又恰好在某個人的包里被發現……”
寧素月笑的眉眼彎彎,“你說,大家會怎么想?”
顧安安愣住了,“這……這要是被發現了……”
“誰會去懷疑一個即將嫁入豪門的準少奶奶呢?”寧素月打斷她,“大家只會覺得,是那個被你打了一巴掌的人因妒生恨,手腳不干凈。”
她站起身,拍了拍顧安安的肩膀。
“安安,機會只有一次哦。”
說完,寧素月便施施然走了出去。
思緒猛的回歸,顧安安看著寧素月的方向。
寧素月依然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茶,神情優雅,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感受到顧安安的視線,她微微舉了舉杯,像是在致意,又像是在看戲。
眼神清澈無辜,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顧安安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她終于反應過來了。
寧素月昨天那些話,根本不是在幫她,而是在給她挖坑。
什么沒人會懷疑準少奶奶,什么因妒生恨,這分明就是個回旋鏢,轉了一圈,最后結結實實地扎在了她自己身上。
寧素月是故意的。
顧安安手腳冰涼,額頭都冒汗了。
她不能認。
要是認了,她的豪門夢就徹底碎了,許承澤那個只會看臉的草包,絕不會娶一個有案底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只要沒有監控,這就還是個死局。
她咬死不認,誰能把她怎么樣?
那個封閉的修復室是臨時搭的,為了保證所謂的神秘感和安靜,四面都封得死死的,除了那個直播用的固定機位,根本沒有別的了。
而那個機位,只拍手部特寫。
只要她一口咬定沒做過,就算有館長幫姜乙說話,也沒有實錘。
想到這,顧安安挺直了腰,臉上擠出一絲委屈的神情,“館長,您德高望重,但也不能憑空污人清白,東西確實是從姜乙包里搜出來的。”
她看向姜乙,“除非你能拿出證據,否則就是你偷的。”
聽她這么說,大家面面相覷,雖然心里有了懷疑,但顧安安咬死不認,確實也沒辦法。
“要證據?”
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
許硯深站在姜乙身后半步的位置,單手插兜,神色漠然地看著顧安安。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顧安安心里咯噔一下。
“許氏贊助的項目,向來注重存檔,”許硯深語氣平淡,“為了防止意外,在搭建修復室的時候,我在角落里讓人加了一個備用攝像頭。”
轟的一聲。
顧安安腦子里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開始哆嗦,“什……什么?”
備用攝像頭?
怎么還會有備用攝像頭?
“江淮。”許硯深沒理會她的驚恐,側頭吩咐,“去取過來。”
江淮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