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點頭,“是。”
此時此刻顧安安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
她感覺到了。
她要完了。
如果有監(jiān)控,那她剛才所有的小動作,把東西塞進姜乙包里的全過程,都會被拍得清清楚楚。
到時候不僅是她栽贓陷害的問題,更是人品敗壞。
她會徹底身敗名裂。
等待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姜乙站在一旁,看著顧安安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
從強作鎮(zhèn)定到驚恐萬分,再到現(xiàn)在的絕望崩潰。
姜乙神色很淡。
她轉(zhuǎn)頭,目光落在放著小方章的盒子上。
“其實,”姜乙忽然開口,聲音不大,“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一定是個外行。”
眾人再次看向她。
姜乙卻沒看任何人,只是伸手,摸了摸盒子。
“田黃石質(zhì)地軟,最怕磕碰,”她語氣平靜,“我包里全是金屬的東西,如果跟印章放一起,肯定會弄壞印章。”
她抬眼,看向面色慘白的顧安安。
“一個真正懂文物愛文物的人,絕不會把小方章隨手丟進工具包里。”
這番話,比任何指責(zé)都要管用。
它直接扒下了顧安安身上那層才女的畫皮。
如果顧安安堅持說是姜乙偷的,那就等于承認(rèn)姜乙這個職業(yè)修復(fù)師是個連基本常識都沒有的蠢貨,這顯然不成立。
如果顧安安承認(rèn)是自己放的,那就坐實了她根本不懂文物,之前立的所有人設(shè)全是假的,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顧安安感覺自己好像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
她渾身發(fā)抖,牙齒打戰(zhàn),求救般地看向許承澤。
許承澤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卻避開了她的視線。
他也慌了。
看到顧安安這個眼神,他就知道大概情況了。
要是監(jiān)控真的放出來,他也跟著完蛋。
就在這時,江淮回來了。
他手里拿著一個ipad,快步走到許硯深身邊。
“許總。”
江淮低聲叫了一句,然后湊近許硯深耳邊,低語了幾句。
沒人聽清他說了什么。
只見許硯深微微頷首,伸手接過了ipad。
他伸手在屏幕上點了點,似乎是在查看視頻進度。
顧安安死死盯著那個ipad,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過了大概一分鐘,許硯深抬起頭,直直看向顧安安。
并沒有太多的情緒,冷淡得可怕。
“顧小姐,”他晃了晃手里的ipad,語氣隨意,“是非要鬧得這么難看,當(dāng)眾播放?”
顧安安腿一軟。
她看著許硯深那篤定的神情,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不能放。
絕對不能放。
要是放出來,她就真的完了。
與其被當(dāng)眾處刑,不如……
“不……不要!”
顧安安尖叫出聲,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捂著臉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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