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姑娘回院子休息。”
“是。”
春桃應答著,小心翼翼的攙著虞商離開。
而在謝林周的眼皮子低下,徐晏青也無法再說些什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虞商離開。
等虞商走出門,謝林周招了招手,候在一旁的魏沖便從懷里拿出一個白色小藥瓶輕輕放在桌上。
瓷器與桌面碰撞的聲音格外清脆,徐晏青立刻收回了目光,尋聲望去,視線便落在謝林周手中的小瓷瓶上。
徐晏青臉色一變,那空瓶子正是當時晚宴之前他交給虞商的,幾天之前,那里面還裝著要給謝林周下的藥。
此刻,謝林周不緊不慢的開口:“這瓶子昨日府中下人打掃時,意外在徐家席位上拾得,并非府中物品,不知徐大公子可曾見過?”
他語氣冰冷,這話本該是問句,可從他嘴里說出來,卻像是已經定好的罪名。
說話間,一旁的魏沖已經在謝林周的示意下,將那小白瓶子送到徐晏青跟前。
徐晏青不得不穩住心神,伸手接過他手中的小白瓶,裝模作樣的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起來。
如今,也不知道虞商說了多少那天晚上的事,但現在他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想著,他微微一笑,努力表現的云淡風輕:“這小玩意兒瞧著做工精細,應當是裝什么藥物的,徐某愚鈍,對醫理一竅不通,這種精細玩意兒,自然也用不上的。”
說罷,他便似迫不及待推脫掉手中燙手山芋一般,將手中的東西低還給身邊的魏沖。
謝林周不語,只是眸光深幽的盯著他看,顯然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這不怒自威的目光,讓原本還篤定謝林周找不到任何直接證據證明這件事和他有關的徐晏青都忍不住開始心虛。
可下一秒,謝林周卻只是輕笑一聲:“徐公子不必緊張,我只是問問,既然沒有別的事,我就不多留公子了。”
聞,徐晏青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恭敬的見了禮,便轉身出去了。
目送徐晏青的身影逐漸走遠,身側的魏沖有些不解的看向謝林周:“爺為何不直接將其以投毒之嫌關押起來慢慢審問?”
謝林周皺了皺眉,神色陰冷的把玩著手中的小瓷瓶,應答:“關起來有什么用?這兒不是有個現成的替罪羊嗎?能問出什么?”
堂堂梁王府世子,想關一個人那還不簡單?
可這個從徐家席位上來的瓶子也證明不了的確是從徐晏青手里出來的,別忘了,當時的虞商也在其中。
他大可以將所有事情都推到虞商一個人身上,自己不傷分毫的全身而退。
這可不是謝林周想要的結果,他要的,是除掉以謝瑾逸為伍的所有人,這個虞商,不過是枚計劃失敗之后被放棄的棋子罷了。
這樣的人,他并不擔心會造成什么威脅,且倒戈反咬一口徐晏青的幾率很大。
說不一定這件事,還得從虞商身上尋找突破口。
聽謝林周這么一說,魏沖自然也明白了其中利弊,稍作猶豫,才又問:“那我們還要繼續查嗎?”
謝林周稍加思索:“不用了,將人都撤回來,去盯著國寺那邊的動靜,不許任何人探望。”
“是。”
說罷,魏沖見了禮離開大廳,同匆匆趕來的老梁王謝良安的人擦身而過。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