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徐湘悅一把將春桃推開,沖著臉色慘白的虞商道:“你什么意思?打發臭乞丐呢?給我拿來這幾塊破布!”
虞商皺了皺眉,一臉膽怯,忙連連搖頭,表示:“不是的表姐,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給你送東西而已,我不知道你不喜歡,我下次不會了……”
可徐湘悅根本不會聽她的,視線落在她手里的安神湯上,一句話沒有,猛地抬手將其掀翻。
伴隨著春桃的尖叫,場面頓時陷入混亂,滾燙的安神湯灑出來,虞商手一松,連著手里的托盤一并掉在地上,盛湯的碗摔成了碎片。
“姑娘!”
春桃立刻反應過來,忙上前查看虞商被燙傷的手,又轉頭看向得意揚揚的徐湘悅,道:“你這人,真是好生不講理!
我家姑娘好心好意送你上等的料子做衣裳,你不感謝也就罷了,還恩將仇報,你真是好歹毒的心啊!”
一聽這話,徐湘悅立刻不干了,她冷笑:“我歹毒?你先問問你家好姑娘做過什么再來說我歹毒吧!一個爬床的賤人,還敢在我面前裝主子?”
“你!”春桃氣的臉都紅了。
虞商淚眼朦朧,滿臉委屈,像是極力壓抑著哭腔,道:“表姐,你明知道事情不是那樣的,我從沒這么想過,明明只是個意外……”
她說著,已然泣不成聲。
可徐湘悅從小被嬌慣,又受徐母的影響,從來只把虞商當下人看。
如今在她看來,就是虞商搶了自己飛上枝頭做鳳凰的機會,心里怎么能不怨恨呢?
雙方正爭執,一道詫異又尖細的聲音將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打破:“姑娘們,這是做什么呢?”
眾人尋聲回頭,發現來的人正是蘇保,而蘇保身后的人,赫然是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不遠處的謝林周。
一見此,眾人瞬間誠惶誠恐,紛紛跪下見禮:“參見世子殿下。”
虞商也跟著行禮,在她的計劃中,謝林周的確會知道這件事,她本來也是想利用這件事和謝林周達成初步的同盟關系。
但確實沒想到他會親自過來,這倒是超過了她原本的預期,不過也當是天助我也。
謝林周沒免眾人的禮,只是緩步走近,目光一寸寸丈量著現場,視線淡定掃過這片狼藉,便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
最終將目光定格在虞商被燙傷紅腫起來大片的手背上,不知怎么的,他的心竟莫名揪了一下,眉頭輕蹙起來。
心情莫名有些煩躁,他走到虞商跟前,伸手將她扶起來,旁若無人的握著她被燙傷的手細細端詳著。
同樣跪在一旁的徐湘悅愣了愣,隨即滿眼詫異的看向謝林周,又看看虞商,頓時妒火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燒穿。
而虞商察覺到什么,緊張的想要縮回,卻被謝林周握的更緊,根本抽不出來,她便只好作罷。
看著那原本白皙的肌膚紅腫起來一大片,謝林周沒有多余的話,只是轉頭看向身后的蘇保,“叫人去拿最好的燙傷藥來。”
“是。”
隨著蘇保轉身離開,謝林周才語氣冰冷的道:“都起來吧。”
眾人聞,才敢紛紛起身,但都已經不似方才那般囂張,尤其徐湘悅,更是瞬間收斂了利爪,與方才找麻煩時判若兩人。
她微微頷首,輕輕抬眼,看向謝林周時含情脈脈,“十三爺,我是湘悅,我們之前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