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般表情,孟淑賢便知道這事兒是快要翻過去了。
于是,孟淑賢舒了口氣,佯裝痛心的樣子繼續道:“以我看,讓虞商頂替了那天晚上的事,未必是壞事。”
聞,徐湘悅又有些疑惑,不管怎么說,她都覺得,虞商這是占了她的便宜。
曾經那個對她唯命是從的人,如今竟然能踩在她的頭上,無論如何,高傲入徐湘悅,這都是不允許發生的。
而孟淑賢顯然是拿捏住了她這種心態,語氣稍頓,才接著道:“至少她幫你證明了,靠這種手段得到的地位,只能是個任人宰割的妾,難道你就只甘心做個妾室?”
話已至此,無需再。
徐湘悅徹底明白過來孟淑賢的意思,從而也徹底澆滅了她心中那團妒火。
是啊,虞商只是妾,她徐湘悅要的,是世子妃的位置,一個隨意能被發賣的妾,怎么能比?
想著,徐湘悅輕輕呼出一口氣,嘴角竟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孟淑賢見此,也暗暗得意,添油加醋般接著道:“你能想明白自然是好的,依我看哪,這世子妃的位置,除了你,還真沒有被人能坐。”
這話說的,顯然徐湘悅很愛聽。
可就算嘴角已經差點要咧到耳后根了,卻還是不忘矜持的問孟淑賢:“王妃何出此?”
說話的語氣間全然沒了方才怒氣,取而代之的是女兒家的羞澀。
孟淑賢瞇了瞇眼,微微一笑,淡定表示:“說句實在話,我雖不是十三爺的生母,但也一直將十三爺視如己出,只是他對我有些誤會。
但我身為母親,又怎會和自己的兒子斤斤計較?我也只想幫他尋一門好親事,等他早早成了家,人也會踏實許多。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比起那些嬌嬌弱弱的世家小姐,一個個的尖酸刻薄,不知分寸吵得我頭疼。
相比之下,我定然是最中意你的。”
說著,孟淑賢親昵的拉過徐湘悅的手,仿佛真如同慈愛晚輩的長輩一般,輕輕拍了拍。
聽著孟淑賢的夸贊,徐湘悅方才的郁悶心情瞬間一掃而空,她羞澀的低下頭,眼角眉梢都透出甜蜜的笑,仿佛已經是世子妃了,卻全然沒注意到孟淑賢眼底一閃而過的嘲諷和狠戾……
而與此同時,沉香院內,蘇保很快便領著大夫進了大門。
謝林周同虞商坐在屋內,春桃正用清水小心翼翼的一點點替虞商擦拭被燙傷的地方。
“爺,奴才將大夫請來了。”蘇保說著,忙招呼人進門,還一邊解釋著:“奴才覺著,還是請大夫來瞧瞧穩妥些,姑娘這細皮嫩肉的,若是湯出個好歹來,可不得了。”
聽著蘇保的話,謝林周也沒拒絕,只是皺著眉,示意大夫去給虞商看傷。
而趁著這個功夫,蘇保不動聲色的上前,湊近謝林周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旋即又迅速退到一旁待命。
謝林周似還在琢磨他的話,本來就緊皺的眉頭越發深蹙了,但終究也只是看了一眼一旁的蘇保,什么都沒說。
不多時,大夫替虞商瞧了傷勢,開好了涂抹的藥復了命,領了賞錢,便很快被打發走了。
剩下的便是春桃替虞商上藥,用繃帶包扎好,謝林周全程就坐在身邊看著,并沒有離開,也沒說話。
他發現,直到上藥包扎結束,虞商都始終一聲不吭,哪怕是春桃不留神可能是弄疼了她,她也不作聲,只是痛的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