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商心頭一緊,這個聲音,分明就是和她朝夕相處的心蘭,一瞬間,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隱忍都仿佛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傾瀉口。
她聲音顫抖:“心……心蘭?”
下意識朝著聲源伸出手。
“是我啊小姐。”
心蘭忙幾個箭步上前,緊緊握住虞商的手,滿眼心疼:“小姐,您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虞商搖頭,幾度哽咽想說話,卻都又如鯁在喉無法出口,只是一度落淚。
見此情形,等兩人相認的差不多。
一旁看著滿眼欣慰的蘇保也適時開口,似提醒一般,輕聲道:“虞姑娘,這還得多謝世子爺,昨兒聽您那么一說,這不就連夜差人去徐家將心蘭姑娘接來了。”
一聽這話,虞商當然明白蘇保話語間的提點。
她松開心蘭的手,朝著謝林周的方向跪下,“虞商多謝十三爺,日后妾身定當心甘情愿報答爺許我姐妹再見之恩。”
心蘭也忙跪下,朝著謝林周磕了一個響頭:“多謝十三爺。”
謝林周皺了皺眉,看著聲淚俱下的虞商,他心底有些五味雜陳,稍稍沉默,才緩緩開口:“起來吧,有你這句話足矣。”
見此,心蘭忙將身邊的虞商輕輕扶起。
“都出去吧。”
聞,眾人見了禮,便識趣的退了出去,只留下虞商和謝林周獨處。
靜謐的書房內,桌上的熏香裊裊,鼻尖縈繞著墨香混雜著宣紙的芬芳。
“過來。”
他仿佛一聲令下,杵在原地的虞商便乖乖的繞過案桌,走到他跟前。
他沒像前幾次那般,粗暴的將人硬拉進懷里,而是牽著她的手,溫柔的領著她坐到自己身邊,認真的端詳她片刻,旋即抬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輕聲安慰:“別哭了。”
虞商低頭,默了默,但有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小心翼翼的問:“爺,心蘭是以后都不用回去嗎?還是一會兒還要回徐府?”
“不用。”謝林周回答的斬釘截鐵:“我已經將人要過來了,她以后和春桃一樣,都是你房里的人,徐家斷然不可能再要回去的。”
這話無異于是一枚定心丸,將虞商懸著的心穩住。
看來計劃進行的很順利,甚至有點出乎虞商的預料,她本來以為大概還要在多提幾次謝林周才會有這個想法,但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快就將心蘭接過來了。
看樣子,這謝林周似乎也并不是很難攻。
心里這般想著,面上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與此同時。
徐湘悅在孟淑賢手下的護送下安全上了馬車,此刻,她兩邊的臉頰都高高腫起,眼睛也哭的紅腫異常,看起來簡直可憐極了。
她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直到馬車走遠相送的嬤嬤才收起那討好的笑容,長長地舒了口氣,神色間略顯無奈。
轉身回去時,還不忘對著馬車離開的方向狠狠淬了一口唾沫。
這囂張跋扈的主兒簡直難伺候,打她的人是謝林周派來的,打完就走了。
那些人一走,這小妮子竟拿她們撒氣,若不是有孟淑賢攔著,院兒的嬤嬤丫鬟怕是都得被她毒打一遍才能消氣。
原本她們也是不屑忍著的,一個商戶家的女兒,自以為和王妃有點關系就想踩在別人頭上拉屎了,簡直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若不是王妃囑咐了,這人留著還有大用,她們才不會慣著這臭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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