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淑賢輕笑,眼底閃過一絲鄙夷,但又很快收斂起來,她接著道:“過幾日便是中秋佳節,我想著我那幫姐妹也喜愛樂理,到時,想請姑娘彈奏一曲給大家助助興,如何?”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虞商心中了然,她當然是不想的,誰知道這人安的什么心?
沒準兒又聯合徐湘悅整她呢。
她想著,還沒想好怎么開口拒絕,孟淑賢卻又接著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呢,和徐家確實有些交情。
不過那都是看在我爹的份兒上,也都是過去的事了,曾經那些事,也不過是他人有求于我,我不好推辭。
要真說起來,如今,你也算是咱們梁王府的人了,我自沒有理由再坑害你,害你不是害我自己嗎?姑娘說呢?”
她說著,似乎是想借此將聯合徐湘悅算計她的事搪塞過去,讓虞商相信她。
可虞商不是徐湘悅,倒是不好騙。
虞商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她,而是佯裝為難的道:“倒不是我不同意,只是如今受世子爺的恩惠,我若是貿然決定,世子爺那邊恐怕……”
“……”
孟淑賢聞,神色微滯,銳利的眸子盯著她看了許久,似乎也沒看都她心底在想什么。
稍作沉默,她又立刻笑開:“哎呦,我懂你的意思,姑娘也是個重情義的,世子爺那邊我去說,不叫你為難。”
“如此便好。”
虞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么。
孟淑賢看著她,目光有些復雜,但最后還是保持著最終的體面,起身借口有別的事離開了。
虞商自然不挽留,巴不得她快點走,默默起身相送,卻也只是走到涼亭邊上邊停住了腳。
等了等,直到聽見心蘭在耳邊輕聲道:“小姐,她走遠了。”
虞商才終于緩緩松了口氣,轉頭回去涼亭中時,便小心翼翼的將手腕上的鐲子摘下來。
她抬手遞給心蘭,輕聲囑咐:“將鐲子收好,待會兒我拿給世子爺。”
既然她還孟淑賢不要,那換謝林周還應該就行了吧。
“是。”
心蘭點頭應答,自然也明白虞商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鐲子放回了盒子里。
入夜。
虞商按照往常一般,端著從廚房拿來的參湯去謝林周的書房。
不知是巧合還是對方故意而為,虞商這幾日去書房找謝林周,謝良安總是在。
今天虞商刻意等晚了些再來,心想著,這下總不能夠還在吧,可原本應該在這個點休息的寫謝良安今日竟破天荒的還在同謝林周議事。
如同前幾次一樣,他們允許虞商直接進去。
她走到謝林周跟前,小心又熟練的盛了一碗湯,輕輕放在謝林周手邊。
謝良安坐在一旁瞧著,不明意味的輕聲開口:“虞姑娘看不見,竟還能如此淡然的做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果真叫人欽佩。”
面對謝良安的夸贊,虞商始終覺得心里不是滋味,便也只是客氣又疏離的回應了幾個字:“王爺謬贊了,這不過是妾身分內之事。”
謝良安斂眸,確實不假思索般道:“日后,這種瑣事,便讓下人來做,十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