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良安斂眸,確實不假思索般道:“日后,這種瑣事,便讓下人來做,十三啊。”
他說著,語氣微頓,有些告誡又有些訓斥的意思,謝林周不語,只是淡定的抬眸看向他。
沉寂的氣氛就這么持續了數秒,謝良安才接著道:“這府中的丫頭小廝不少,若是不夠,便再去買幾個,以后莫讓虞姑娘再做這般危險的事。
本王聽說,前兩日那徐家大小姐鬧事,才將虞姑娘的手燙傷,雖已經擦了藥膏好轉,但也萬不可好了傷疤忘了疼。
你可得仔細些?!?
這話說的格外關切,仿佛虞商是他什么很要緊的人,聽得虞商心里總有些怪異的。
可謝林周似乎并不這么覺得,只是很自然的應答:“是,兒子記住了。”
謝良安聞,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本王也累了?!彼f罷,長呼出一口氣,抬手間,便示意一旁的丫鬟扶他起身。
慢悠悠走到門口,他才又停住腳,回頭看向起身相送的兩人,補充道:“你們好好休息,就不必掛念本王了?!?
說罷,他目光微轉,視線落在虞商身上。
“商兒?!彼谷绱藛舅?,虞商心里頓時有些發怵,但又不能表現出來,縱然看不見,但也嚇得默默地額垂下眼簾,一時間竟忘記了回話。
謝良安語氣頓了頓,卻只是接著道:“天涼了,多穿點,可別傷了身子。”
說罷,他也不等虞商回答,便徑直轉頭離開。
虞商有些疑惑,這老頭到底什么意思?
而當他走遠,身旁的謝林周返回屋內,虞商也被心蘭扶著進門,可奇怪的是,以前都習慣牽她手的謝林周今日卻只是一不發的走進了內屋。
初時,虞商只覺得奇怪,但又并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像他這樣的男人,高興的時候寵你,不高興的時候忽略你,那都是常有的事。
只要不虧待她,倒是犯不著較勁。
岑嬤嬤雖滿腦子都是教她怎么討好謝林周,但有一句話說的倒是不錯“犯不著為了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情啊愛啊的葬送自己”。
他要什么,依著他就是了。
想著,心蘭已經扶著她坐回了謝林周身邊。
虞商只是輕輕抬手,心蘭便明白其意,不動聲色的退出了大殿。
“爺……”她試探般,輕輕將手搭在他健碩的手臂上,正要說什么。
可不等虞商說出口,謝林周便賭氣一般將自己的胳膊抽出來,也不說話,只是將臉別開不去看她。
如果說剛才她并不確定謝林周是不是在生氣,那這下,虞商可以確定了。
她沒對他窮追不舍,只是坐在原地,有些自責又有些失落的低下頭,輕聲詢問:“是妾身做錯什么了嗎?”
說著,眼眶便已微微泛紅。
謝林周依舊不語,虞商瞥了瞥嘴,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她可憐兮兮的道:“如果是妾身做錯什么了,爺要打要罵,妾身都認了,可您不同妾身說話,這不是要了妾身的命嗎?”
說罷,她已然泣不成聲。
謝林周聽著,頓時軟了心腸,回頭間,便見她獨自抹著淚,一副如臨大敵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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