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都堅定起來,她微微仰頭,她雖然看不見,但能讓謝林周看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
“爺讓我說什么?”虞商道:“我什么都沒做,我只想一心一意服侍爺,自我進府,便再無二心過,可爺既已斷定我不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不如直接處死我好了!”
說著,屈辱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那被淚水沾濕的睫毛,哭紅的眼角,無一處不宣泄著她的冤屈,她閉上眼,似乎在等在著屬于她的宣判。
氣氛在緊張中一分一秒的度過,心蘭站在殿內,死死握緊的雙拳都不自覺的深處細汗。
好在,謝林周只是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松開了緊握虞商胳膊的手。
他站在原地,皺著眉,陰沉的臉色并沒有好轉,只是冷聲道:“都滾出去。”
聞,一眾暗衛紛紛收了劍,隱去了自己的身影。
虞商跌坐在地上,忙沖著心蘭的方向搖了搖頭,心蘭無奈,心中雖然惦記著虞商的安危。
可她也明白,憑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對付徐家那些酒囊飯袋是綽綽有余,但對付謝林周身邊這些高手恐怕不行。
盲目沖動,只會白白葬送兩人的性命。
于是,迫于無奈,她也只能無可奈何的再次退出了殿外,懷著沉重的心情,輕輕將房門合上。
書房內,便又只剩下了兩人。
虞商跌坐在地上,微微低頭,語氣悵然:“鐲子,是今天下午王妃給我的,我本來是不想收的,可我推托不過她,便只能暫時收下。
我本來想交給爺,托爺將鐲子還給王妃,王妃想讓我在中秋宴會上獻藝,我不想同意,便說了我是十三爺的人,得十三爺準了才行。”
她說著,眼淚滾落,砸在干凈的地板上。
旋即,她語氣微頓,深吸一口氣,才又接著道:“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對……”
委屈、自責,就好像讓謝林周不開心了,她就內疚。
謝林周看著,剛強硬起來的態度瞬間又軟和了下來,被情緒沖散的理智再次被拽回來。
他眼神疑惑,虞商說的,和今天下午他聽到的完全就是兩個事情。
傳話的人明明說,是孟淑賢找虞商沒錯,但說的卻不是獻藝的事,而是說孟淑賢有意替謝良安納她為妾,她也悻然同意,所以收了孟淑賢的鐲子。
再加上剛才謝良安對虞商的態度,那般熟絡的樣子,就像是私下見面很久了,再加上這幾天謝良安老是接著商談正事的由頭過來。
一開始,謝林周確實有些提防,既然自己拿到了這個掌家之權,就斷然不可能退還了。
這本來也是他回來梁王府唯一的目的,否則,皇帝本意是要封侯的,他何苦回來吃這低人一等的苦?
他只是氣不過,兒時的自己和那慘死的母親,無論如何,他都要將這梁王府的東西全全接手。
可幾日的接觸下來發現,謝良安的心思,似乎并不在這些家業上,若不是謝林周主動提起,謝良安都不會主動問。
直到每天虞商來給他東西時,他才會表現出異常的興趣。
原本,他以為這只是巧合,畢竟上次的事情,謝良安應該已經很清楚他的態度了,斷然不會再敢有這樣的思想。
可轉機就在今天,他先是聽見了孟淑賢去找虞商的事,后來更是察覺到謝良安在錯過了原本就該休息的時辰,卻還不肯走的心思。
直到虞商來,謝良安還說了那些讓人容易誤會的話,這一連串的事情,竟也讓一向理智的謝林周瞬間被沖昏了頭腦。
如果遇上說的是真的,那傳話的人一定有別的目的,可事到如今,謝林周怎會輕易相信任何一方的說辭?
思索間,他的眸光愈發狠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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