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苦笑著搖頭:“表哥,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擋表姐的路,我的身份不過是梁王府的伶人,做不了世子妃的,我只是想……”
她語氣微頓,儼然一副身不由己,聲音逐漸哽咽起來:“想你們給我一條活路……”
說著,她潸然淚下,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只是隱忍著,微微抽動著雙肩,簡直好不可憐。
話已經說道這個份兒上,徐晏青縱然心中百般不舍,也不敢再多說什么,深怕虞商激動之下,將那天密謀的事情說出來。
畢竟謝林周本就對他沒什么好感,若是被他抓到下藥的證據,豈不徹底將人給得罪了?
想著,他的臉色越發慘白。
可如果將虞商繼續留在這里,遲早都是個隱患,他一咬牙,接著問:“商兒,那你還愛我嗎?”
他語氣卑微,仿佛是真的在挽留。
但這話落在虞商耳中,卻莫名有點可笑,他決定將她送給老梁王的時候,可沒想過這個問題。
可這種時候,她得盡力表現出悲傷。
她沉默著,神色悲戚,在安靜的氣氛中輕聲道:“對不起表哥,商兒的身在哪兒,心就該在哪兒。”
這話如同一把鈍刀,在徐晏青的心口反復凌遲,而反觀門外的謝林周,則是緩和了原本陰沉的臉色。
至少,這個女人沒讓他丟了身為世子爺那永遠不可撼動的威嚴。
思索間,謝林周直接邁步走進了大廳。
聽見逐漸靠近的腳步聲,虞商心里也算是默默松了口氣,她知道,她猜對了。
謝林周當時突然離開,可不是去處理什么棘手的事情,而是專門試探她來的。
而他現在直接進來,并且沒有發火的跡象,也就說明這場試探,他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兩人紛紛起身行禮。
謝林周點頭,免了二人的禮數,邁步走上主位,掀袍坐下,佯裝剛到,開口詢問:“徐公子特意登門造訪,所謂何事?”
“……”徐晏青沉默數秒,有些擔憂的目光轉頭看向一旁的虞商,原本想要的要人詞當即一變,回答:“我來……看看表妹?!?
謝林周不語,只是同樣將目光移向一旁的虞商,她低著頭,輕輕擦拭著臉上未干的眼淚。
而謝林周卻突然問起:“我聽說,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可有此事?”
徐晏青愣了愣,下意識移開眼,顯然是沒想到謝林周會有此一問。
他支吾著好半晌,最終只是道:“不,我們只是從小一起長大,虞商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我父母念及與她父母的交情,她又年幼無人照料,才將她接來同住的,沒有婚嫁一說。”
他來此的目的,本是想先找機會說服虞商跟自己走,只要虞商同意,那等他和謝林周談判的時候,哪怕不成,他也不會一個人被怪罪。
可如今,虞商不肯,他當然也不傻,不會自己去觸霉頭。
而早看出來他是什么樣的人,虞商對他這突然轉變的說辭也并不太意外,只是低聲附和:“是,表哥說的對?!?
謝林周沒有接話,神色如常,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在此之前兩人的關系不簡單,謝林周又怎么會相信的。
可謝林周卻并沒有拆穿,只是稍作沉默便再度開口:“既然如此,人也見到了,想必徐公子也可安心了。春桃?!?
說著,不給徐晏青任何反駁的機會,一直在門外候著的春桃便進了大廳。
“帶姑娘回院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