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對如今的處境和待遇,虞商尚且還能接受,只是微微一笑,表示:“沒關系,這已經比我在徐家的日子好過多了。”
春桃看著,欲又止,只覺有些心酸。
虞商卻不再語,自顧自的吃著菜。
而除了謝林周不來她院里了,伙食變差了點,下人的態度從一開始恭敬巴結到現在的冷眼相待,日子似乎突然就艱難起來。
可這似乎并有影響到虞商每日去那涼亭練琵琶的決定,可謂是風雨無阻。
一開始,心蘭以為她是想借此搏得謝林周可憐,但很快心蘭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她家小姐,不是這么蠢又被動的人。
無論什么時候,只要感覺到自己陷入了被動,她一定會想辦法撈自己一把,但絕對不是用這么不靠譜的方式。
心蘭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那天午后,她們到那兒沒多久,虞商剛彈完一曲,心蘭一轉眼,便瞧見一個小腦袋藏在盛開的菊花中。
“小姐……”
“噓!”
心蘭剛要提醒虞商,卻被虞商低聲阻止,她好像已經感覺到了那小孩兒的存在,并且……似乎等的就是那小孩兒。
雖然不明白虞商的用意,但心蘭還是抿了抿唇,并不做聲的同時,也佯裝沒看見那小孩兒。
虞商微微一笑,順手將手中的琵琶遞給一旁的春桃,春桃熟練的接過,輕輕放在一旁。
心蘭上前給她斟茶,瞥了一眼小孩兒的方向,低聲詢問:“小姐,咱們不彈了嗎?”
虞商搖頭:“再等等。”
“哦……”心蘭若有所思。
虞商淡定的喝著茶,果然不多時,謝如順的身影便悄悄的摸到了涼亭外,他趴在欄桿上,從欄桿縫隙里往里面看。
“喂!”他沖虞商道:“你怎么不彈了?”
虞商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側眸,輕輕舒展一個笑意:“是大公子嗎?”
“……”謝如順默了默,瞇了瞇眼,似乎很不滿意虞商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他嚴厲的敲了敲欄桿,如同高高在上的大人一般冷聲道:“你沒聽見是我先問你的嗎?”
一聽這話,心蘭頓時不樂意了。
這半大點的孩子,怎么能這么招人討厭。
正要發作,卻被虞商一把摁住,示意她稍安勿躁,見此,心蘭才只得訕訕作罷。
虞商并沒有因為他的無禮而生氣,只是依舊溫柔的開口:“我有些累了,休息一下,而且,我的琵琶也累了,她也需要休息的?!?
這話顯然勾起了一個雖刁蠻跋扈,但始終是個孩子的好奇的本性。
謝如順瞇了瞇眼,將臉越發貼近那欄桿,似乎是想看的更加仔細,可不管他盯著那琵琶看多久,那琵琶似乎都只是琵琶而已。
他不屑冷笑,得意揚揚的小表情像是抓住了虞商的小把柄,他冷哼:“你騙人,琵琶又不是人,琵琶怎么能累?凈瞎扯?!?
聞,虞商只是笑笑,依舊不生氣,而是平靜的道:“我當她朋友,所以我覺得她會累啊?!?
“……朋友?”
謝如順不解,頓時一副看怪胎的表情看著虞商。
虞商點頭:“是啊,她叫飛花?!?
“……”謝如順愣了愣,不解道:“她還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