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將匕首隨手扔進旁邊的草叢,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叼著那根只抽了一口的煙,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茂密的楊樹林,很快消失不見。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痛苦的呻吟,在寂靜的河邊林地里回蕩。
劉黑虎的慘叫劃破林間寂靜,他扔掉匕首,拼命呼喊手下。可他那群小弟,但凡還能喘氣的,此刻都恨不得自己是個死人,要么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裝暈,要么抱著傷處哀嚎打滾,哪還有半分“道上兄弟”的義氣?
在紅云縣也算橫行一方的這伙人,此刻全被余知許狠辣果決、毫不拖泥帶水的手段嚇破了膽。他們實在想不通,一個看似普通的山村少年,一個采藥賣參的土包子,怎么會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和冷酷的心腸?簡直就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煞星!
劉黑虎捂著扭曲變形的手腕,痛得渾身哆嗦,卻強忍著不敢再大聲哀嚎,只能發出壓抑的嗚咽。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鐵板,不,是踢到了鋼板!
余知許蹲在他面前,臉上竟又浮現出那副人畜無害的憨厚笑容,仿佛剛才出手斷人手腳的不是他。“醫藥費。”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劉黑虎眼前晃了晃。
劉黑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著劇痛和恐懼,哆哆嗦嗦地從褲兜里摸出皺巴巴的一疊鈔票:“兄、兄弟……不,爺!我身上就、就這么多……三千多,您先拿著,放我一馬,我回去一定找趙向前算賬!以后您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
余知許接過那疊沾著汗水和泥土的鈔票,數了數,眉頭微皺:“三千五?打發要飯的呢?至少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
劉黑虎額頭上冷汗涔涔,牙齒打顫:“五、五千?我……我現在真沒那么多……”
“五萬。”余知許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少一分,你的腿就真保不住了。現在沒有,可以打欠條。我相信虎哥在紅云縣,不至于連五萬塊都拿不出來。”
五萬!劉黑虎心里滴血,這幾乎是他大半積蓄了。可看著余知許那平靜卻冰冷的眼神,感受著腿上鉆心的疼痛,他哪敢說個不字?
“給……我給!”他幾乎是哭著喊出來,“我打欠條!回去就取錢!”
余知許滿意地點點頭,從旁邊一個昏迷混混身上扯下一塊還算干凈的布條,又讓劉黑虎自己報出姓名、住址和身份證號,用撿來的筆歪歪扭扭寫下一張欠條,按下血紅的手印。
“骨頭沒全碎,抓緊治,腿還能保住。”余知許收起欠條,站起身,“想報復,隨時歡迎。不過下次,代價可就不止五萬了。”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如同爛泥的劉黑虎,轉身大步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
劉黑虎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混合著刻骨的怨恨和劫后余生的虛脫。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惡魔!
……
時間不早,余知許放棄了再去鎮上的打算。他還要趕回清溪村,給香香進行第二次治療。
從縣城回村,他依舊沒有乘車,而是選擇翻山越嶺。一來節省車費,二來也能繼續熟悉和鍛煉這具經過初步淬煉的身體。一路疾行,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又精進了一些,隱隱觸摸到了所謂“后天巔峰”的門檻。
回到清溪村地界時,夕陽已將山巒染成金紅。他沿著河岸往村里走,腦子里還在盤算著賺錢大計。修路需要巨款,光靠采藥賣參和偶爾“黑吃黑”,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也來錢太慢。在村里行醫,鄉親們普遍不寬裕,診金藥費有限,想靠這個快速積累修路資金,無異于癡人說夢。
“唉,頭疼。”他拍了拍腦門,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忘了打聽修路大概需要多少錢了!”本來打算在縣城問問,結果被石寒山和劉黑虎的事一攪和,全忘了。看來下次得專門去了解一下行情,順便……也該去看看陸勝雪那邊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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