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前幾天還搶了我的雞蛋!”張翠花也擠了過來,對著李瑜破口大罵。眾人七嘴八舌地附和,都覺得該好好懲治這個傻子。
可郝桂花看著李瑜驚慌失措的臉,忽然生出一絲憐憫。這李瑜是幾年前跟著一位老大夫來村里定居的,天生腦子不太好使,飯量極大卻瘦得像只小雞。老大夫去世后,他無人照料,眼看就要活不下去,村里感念老大夫的恩情,便把他許給了香香做女婿。可他笨手笨腳,什么活都干不好,只有煮些粗茶淡飯的本事,刁蠻的婆婆自然不待見他。
“會不會是弄錯了?”郝桂花遲疑道,“這院子墻上連棵樹都沒有,他一個傻子怎么爬得上來?或許是來挖鳥窩的?”
可眾人早已被情緒裹挾,根本不聽她辯解,直接把李瑜推到了祠堂前。祠堂門口很快聚集了不少人,老村長拄著拐杖慢慢走出來,用手杖敲了敲地面:“三墩家的,你把事情經過再說說。”
郝桂花只能把剛才的情形說了一遍,眾人聽得義憤填膺。“這傻子就是個災星!”有人竊竊私語,“智障也懂這些,肯定是故意的!”
人群外的于大寶看著郝桂花的曼妙身姿,回味著方才的景象,忍不住舔了舔嘴角,暗自得意:還是自己聰明,順手就把這傻子推出來頂罪了。
老村長拄著拐杖,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李瑜,嘆了口氣:“李瑜,你說說,你有沒有fanqiang?”
李瑜只是嘿嘿傻笑,搖了搖頭,嘴里含糊地念叨著:“沒……沒fanqiang……”
“你還想抵賴?”于大寶突然跳出來,指著李瑜喊道,“我剛才親眼看見他在墻根下鬼鬼祟祟的!”
“對!按族規,偷看婦女洗澡該被扔進寒潭!”有人跟著起哄,既能懲治傻子,又能讓張翠花出丑,何樂而不為?
“別……別扔寒潭……他還是個孩子……”郝桂花一聽要動真格,連忙勸阻。這時,人群里傳來一個細弱的聲音:“桂花嫂說得對,余知許……不對,李瑜他就像個孩子,肯定是弄錯了。”
說話的是余洛英。于大寶立刻瞪向她:“余洛英,這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就是!你少護著這傻子!”有人附和,“別忘了,你家是不能進祠堂的,小心招來霉運!”
余洛英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被眾人七嘴八舌地趕了出去。不遠處的余知許看到余洛英,傻乎乎地笑著迎上去,卻被推搡的人群一腳踹開,頓時愣在原地,眼神更呆滯了。
老村長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嘆了口氣:“三墩,你去勸勸這傻小子,讓他認個錯,免得被人誤會更深。”
于大寶看著這一幕,心里有些失落——本想讓李瑜替自己頂罪,沒想到老村長要從輕發落。可在這宗族大于天的村子里,他也不敢多,只能暗自嘀咕,等會兒再找機會把余知許帶走,免得這傻子壞了自己的事。
可就在這時,余知許突然掙脫人群,跑到于大寶面前,一頭撲進他懷里,大聲嚷嚷:“大寶哥!你說給我糖的!不給我就打死你!”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紛紛回頭看向于大寶。于大寶臉色驟變,這傻子怎么突然提糖的事?要是被人知道自己用糖收買他,指不定會懷疑到自己頭上,到時候被扔進寒潭的就是他了!
“你胡說什么!”于大寶氣急敗壞,一腳踹在余知許瘦弱的身上。余知許慘叫一聲,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撲通”一聲掉進了不遠處的寒潭里。
于大寶也懵了——這寒潭水溫極低,哪怕是炎熱的夏天,跳進去也能凍得人半死,更別說余知許這瘦得像小雞一樣的傻子,怎么可能活下來?
岸邊傳來一片驚呼聲,眾人眼睜睜看著余知許在水里掙扎了幾下,便緩緩沉了下去。可就在他即將完全沉入湖底的瞬間,一道微弱的光芒突然從湖底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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