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翠花快要氣炸的樣子,余知許慢條斯理地剔著牙,說道:“飯不吃,留著也是喂老鼠。我這是幫家里節(jié)約糧食。”
“你……你……”張翠花氣得渾身發(fā)抖,四處張望,想找順手的東西砸過去,“李老蔫兒!你就看著這王八蛋欺負(fù)我們娘倆?你還是不是男人!”
就在這時,余知許忽然“哎喲”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舊布包。這一聲把三人都嚇了一跳,頓時安靜下來。張翠花警惕地瞪著他,以為他又要搞什么鬼。
余知許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拿過那個舊布包,輕輕抖了抖,然后,在張翠花、香香乃至李老蔫兒驚愕的目光中,慢慢拉開拉鏈,將里面一沓厚厚的、嶄新的百元大鈔,露出了一個醒目的邊角。
香香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呀!小余哥,你……你發(fā)財啦?!”
張翠花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橫飛:“放你娘的屁!你這廢物還能賺到三萬?我看你是偷的!搶的!要么就是假錢!現(xiàn)在給老娘把贓款交出來,不然立刻把你扭送派出所,扔進(jìn)糞坑漚肥!”
說到這兒,她瞥見余知許好整以暇的模樣,心頭更怒,口不擇地翻起舊賬:“還記不記得你昨晚說的,要是真能拿出三萬又怎樣?呸!做夢!”
余知許等她罵完,雙眼微微一瞇,語氣平緩卻帶著一股冷意:“大娘,你記性不錯。那你還記不記得,你昨晚也說了,我要是三天內(nèi)拿不出三萬,就任你處置?”
張翠花瞅了一眼那個鼓囊囊的舊布包,樣式土氣,肯定不是自家的,村里也少見。她心里驚疑不定:這傻子從哪兒弄來的?真能有三萬?可這念頭一閃就被她掐滅了——不可能!他要真有這本事,能被自己拿捏三年?
“少廢話!你以為老娘是三歲小孩,這么好騙?”她叉著腰,色厲內(nèi)荏地尖叫,“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三萬現(xiàn)錢,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余知許嘆了口氣,像是很無奈:“唉,行吧。看來大娘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重新拉開布包拉鏈,伸手進(jìn)去,摸索了幾下。
張翠花、李老蔫、還有香香,六只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
只見余知許手腕一翻,竟真從包里掏出了三捆扎得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啪”、“啪”、“啪”,不輕不重地摞在了油膩的飯桌上。嶄新的票子,在昏黃的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堂屋里瞬間死寂。
李老蔫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香香捂住了嘴,發(fā)出一聲小小的驚呼。張翠花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張著嘴,半天沒發(fā)出聲音。
那三捆鈔票的視覺沖擊力太強了!在這個貧窮的山村里,許多家庭一年的純收入都未必有這個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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